『拾伍』
十六岁生辰那日，我在崆峒山禁地内习得剑法口诀，从此一面找师父习七弦之术，一面偷偷到后山练剑，也算得上是琴将修，两法互补，相得益彰。
时间如白驹掠隙，过得飞快，一晃眼就又是三年。
这三年间，我修为突进，势力大增，派内弟子对我刮目相看，起码不会再用轻视的眼神看着我了。
崆峒派修习道术，吸纳天地灵气，蕴化体内，所以身体衰老也比乘要慢。
师父作为掌派，自我入派起的十五年内，容颜未有丝毫变化。道术驻颜的效果，由此可见一斑。
我从四岁起师承掌派，传承他的修炼心法，所以生长得也比同龄孩子要慢一些。
不，是慢了很多。
我十二岁时，看起来是同龄孩子八┃九岁大的样子。到了十六岁，也还未发育。
犹记得当时，龙宿师兄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戏谑称我是——长不大的瘪萝卜。
为此，我深深郁闷过一段日子，但近些年来，许是修为精进的缘故，我竟渐渐出落得少女涅。
以前被龙宿师兄戏称为瘪萝卜的身材，也渐渐有了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就连脸上肌肤也变得细腻起来，摸上去就跟刚拨了皮的煮鸡蛋，手感很好。
我和师兄自小就不怎么合得来，现今更是一言不合就被他捏脸。
不过好在，他捏起来比小时候轻了许多，反倒揩来揩去的，像吃了烧鸡，手上有油，要在我脸上蹭干净一样。
嗯，他是在我脸上揩油。
十九岁时，我第一次来癸水，以为自己内伤出血命不久矣，哭哭啼啼去找师父交待遗言。
谁知，师父听罢我的哭诉，看了看我裙裾上鲜艳的那一抹红，耳根处泛起难得一见的淡粉色。
“为师总以为你还小，得过几年……”师父揉了揉额角，“转眼都十九了，也是大姑娘了。”
我在一旁抽抽噎噎：“阿城会不会要死了？”
师父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唤来一位名叫“璇玑”的师姐。
璇玑师姐看到我的‘伤口’，神情是说不出的尴尬，急忙将我带了下去。
后来，经璇玑师姐解释，我才知道，这血不是受了内伤，而是女子每月都要来一次的癸水，俗称月事。
璇玑师姐交给我月事带的用法，晦涩地瞧着我：“连城师妹，你可不是小丫头了，以后和容掌派该有些避嫌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自从十九岁，第一次来了癸水，我和师父之间的气氛，似乎真的变得微妙起来。
有时，我会像小时候一样，扑到师父身上，撅着嘴撒娇耍赖，或是勾住师父脖颈，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每当此时，师父却会僵硬着身子，板着脸将我推开。
以前，师父教我弹琴，总是坐到我身后，手把手地辅导。
有一次练琴，他坐得离我太近，清浅的气息扑在后颈，让我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顿时心跳如鼓雷，脸不由自主一热，红就像刚蒸熟的大虾。
师父也有所察觉，淡淡收回手，耳根处又泛起难得一见的淡粉色。
不过自此以后，他就改做到琴案对面，原本手把手的辅导，也变成了隔空指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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