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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歌(二)(1/2)

“吱呀——”随着大门的打开,歌声戛然而止。陆涤非深吸了口气,悄悄的绕到粗壮的香樟树后。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人!看背影是个女子,披肩长发被风吹动,像水波中舞动的海藻,宽松白色睡袍的下摆高高飘扬,起伏翩跹,犹如一只巨大的孤独的粉蝶。

“谁呀?”陆涤非停下来问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女子好像没听见,依旧静立。

“刚才是你在唱歌吗?”陆涤非索性提高了嗓门。

“不是。”女子缓缓的回答,依旧没有回头。

“你是谁?”

“呵呵,”女子笑了,声音非常清脆,“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着慢慢转过身来。

天哪!竟然是苏夏!

陆涤非傻了一般僵住了。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夏?你?”

“涤非,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呢。”苏夏把手塞进陆涤非的臂弯,即使隔着睡衣,他也感到那只手的沁骨冰凉。

“夏,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到有人唱歌,就跑来看看。”苏夏,“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可不是吗,”陆涤非抹抹额头的冷汗,“还吓得不轻呢。”

“对不起啊,我刚才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才不理你的,你怎么也没睡呢?”苏夏伸出胳膊,搂住陆涤非的脖子,温柔的。

“我也听见歌声了,所以出来看看。”

“可我出来以后谁也没看到。”

“你下来多久了?我刚刚开门的时候还听见了呢。”

“刚刚?那是我在唱呀。”苏夏淡淡一笑。

“你?你知道那支歌唱的是什么?”平时陆涤非只听苏夏唱过流行歌曲,从来不知道她会唱这种舒缓古雅的歌儿。

“那不是歌,是戏。”

“什么戏?”

“昆曲呀。”苏夏把手臂放下来,面朝外站着,“是《长生殿》里的一段儿。”

“半行字是薄命的碑碣,一掊土是断肠墓穴,再无人过荒凉野。嗳莽天涯,谁吊梨花榭?可怜那抱悲怨的孤魂,只伴着呜咽咽的鹃声冷啼月。”苏夏凭风而立,幽幽的唱了起来,虽然气息不太足,但是唱词凄美,曲调婉转,似有万般情愫蕴藏其中。

“好听吗?”她唱了几句,微笑着扭头问陆涤非。

“嗯,好听。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连我都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忘了,我妈是昆曲票友,我自然也跟着学了一点啊。”

“可是,你又是听见谁在唱呢?”

“不知道,我下来以后一个人也没见。”苏夏歪着头想了想,:“对了,或许是邻居家的电视或者收音机呢。”

“不会吧?”

“山里这么静,谁家电视的声音开得大了,被风传过来也是有可能的呀。”

“这个……”尽管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也算有点道理,陆涤非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去吧,外面冷,瞧你的手,这么凉。”

“好。”苏夏把头靠在陆涤非的肩上,柔声。

这时,雨滴忽然落了下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密集,等他们回到屋里,头顶和肩上已经淋湿了。陆涤非扶苏夏坐下来:“我去拿干毛巾给你擦擦头发,你上去换件干衣服再睡。”

“下雨了,宝宝会冷。”苏夏抬起头,用水光潋滟的双眼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

“你什么?什么宝宝?”刹那间,陆涤非又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那个不属于她的奇怪表情,浮光掠影般稍纵即逝,如同短暂的幻觉。

“没什么呀,你擦干头发也去睡吧。”苏夏伸出左手轻推他,那只血镯在惨

白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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