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进书架 回目录    存书签 下一页

遭到流氓骚扰的洗碗女工(1/2)

孙禾离开了破屋,进了一家酒楼,开始做学徒。酒楼开设在县城效区一条大马路边,生意红火,顾客盈门。孙禾在酒楼里,做不来什么事,但也不能闲着,闲着怪不好意思的,他毕竟是捧着别人的饭碗嘛。孙禾只好切切菜,洗洗碗,扫扫地,有空了,还送送菜。酒楼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她们是坐台的姐,平时,什么也不做,只陪醉了酒的客人聊聊天,笑话。她们相当时髦,穿金戴银的,但脸上难得一见真正的笑容。

酒客们吃完饭,喝完酒后,孙禾得上楼去撤席。走进无人的房间,在一股浓郁的酒味中,他开始把吃剩下的东西一股脑儿地装进火锅里,而后,把那些剩饭剩菜倒掉。那些东西,在孙禾看来,根本就不能倒掉,倒掉了,不知会不会遭雷打。里面,山珍海味充斥,鸡鸭鱼虾之肉浮沉。还有精美的素菜如豆腐,白菜,雪白的又肥又嫩的莲藕……这些东西都不曾动箸。但这些东西都将倒进垃圾桶里,成为猪们的美味佳肴。进酒楼的人大都肥头肥脑,白白胖胖的,他们不饿,精美的饭菜,在他们的眼中不知成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了。但他们不知偏远乡村里的农民吃的又是什么。对,他们聪明,有钱有势,但他们的祖辈里一定也有农民吧。如今,他们富了,有钱了,有权了,便不会想起过去了,也忘记了生活在不幸中的人们。

孙禾把那些吃剩下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后,还得去洗碗。和他一起洗碗的还有一个十五、六岁长得干瘦的女孩。她是专进酒楼洗碗的。一次要洗一大堆碗,大概有上百只,每只碗油光闪闪的,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她一天要洗好几堆碗,每天必须干到夜深,否则,洗不完碗。洗不完当天的碗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为了少得可怜的那点儿工资,她,洗碗妹,得在令人作呕的潮湿的不见天日的狭空间里呆十六、七个时。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得这样干活,而她的同龄人却呆在玻璃窗下,在春风中,闲看言情或是正很美好很幸福地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恋爱。而这个洗碗工,她的青春又是什么呢?上帝保佑她吧。

孙禾同那个洗碗工一样,得在不忙的时候洗碗。她们无语地呆在不见天光的狭的空间里,不停地动手,不停地刷洗手中的碗筷和碟子。

一天,孙禾同洗碗女工正洗着碗,忽然,一个喝醉了酒的客人闯了进来,见了洗碗女工,他竟嬉皮笑脸地去摸她的手,边摸手边着下流的话。在**似的话语中,在浓郁的酒气里,洗碗女工不知所措地呆在墙角落里,眼中淌出了泪水,泪光闪烁在散乱的灯光下,刺眼,悲酸。见此,客人并不善罢甘休,依然捱在那位无助的洗碗工身边,满嘴酒话,张牙舞爪,魔鬼一样,痞子一样。洗碗女工蜷缩在阴暗的墙角,抱着自己的头,努力地捂着双耳,怕听那不堪入耳的话语。零乱的发丝低垂于她的眼前,发上沾满了泪珠、汗水、尘土和耻辱。那个畜生依旧舍不得走开,想叫洗碗女工卖身,因为,他有的是钱和权势。洗碗工不肯那样。但她又不敢得罪客人,得罪了客人,老板会生气的,甚至,开除她。她可以走。但是,走了,她上哪儿去找口饭吃呢?无奈。她只能呆在酒楼里,无声地无语地屈辱地一个接一个地洗着放在地上的碗碟,把泪水咽进肚子里。窗外,绯红的桃花开在枝头,在春风中,在晚霞的映衬下,分外美,如她的少女的脸。她多想逃离酒楼,走到外面,在阳光下散步,在风中看一只蝴蝶起舞。但这仅只是她的梦。她得呆在酒楼里,在那个男子无止境的不定时的骚扰中,辛辛苦苦地一个接一个地洗碗。

夜深了的时候,她依旧在一大堆碗边干活。此时,身边虽无酒客骚扰,但寂寞又爬上了她的心头。她也想花前月下地同自己的爱人闲谈,看流星,看一朵花儿在夜风中摇曳。但她的眼前只有一堆碗,因此,长叹一声之后,便什么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