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进书架 回目录    存书签 下一章

野事

河边,泊着一只机帆船。在夜风中,在淡淡月光下,在一只鱼儿的赞美的目光中,船傲慢地伴着一株老社树。蓦然,从老社树边走来一个披着长长的头发的女人,走到机帆船边,无语地闲立了会儿,便钻进了机帆船,隐进了浓浓的夜色中了。不久,又一个刁着烟斗的人下了溪,走过那株老社树,在河边闲立了会儿,听见机帆船内有脱衣裤的声音,便钻进了机帆船,同样,没入了无边的黑暗。接着,从那机帆船内迸出了脱衣服和撕布条的声音,这声音中夹杂着女人的轻微的笑声以及咬吸什么东西的声音。机帆船里的舱板也被匆忙而无比兴奋的脚步踏出了响声,在夜里,在无人的月光下听来,如此刺耳。紧接着,一个东西被抛上岸,落入了厚厚的草丛中了。船轻轻地摇晃起来。

又过了好一阵,两个人走出了船舱。夜恢复了宁静。孙禾走到落物处,用手电筒一照,看见一条破的裤子。孙禾无语地离开了河边,走过那株老社树,回屋了。

春节到了。雪残留在村外的山峦上、树上以及山谷深处莽莽荆棘丛中。阳光泼下来,洒在山坡、房屋以及河流上,融化了部分残雪,使之化作春水,以备草木和庄稼的生长。无风。天空,蓝蓝的,净净的,像一块巨大的宝石,晶莹、剔透。几只鸟儿结伴从村外的天空飞过,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又天真烂漫地放歌了一回,便投入林子深处,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巨石边,一株又老又丑的灌木在阳光下无忧地伸展着四肢,像无所事事的懒汉躺在夏日的海滩上无忧地做着自己的梦。巨石,饱经风霜的巨石躺在地上,似乎正在倾听大地深处的一个声音。这声音如此伟大,如此雄浑,排山倒海一往无前不为任何困难所吓倒不为任何敌人所屈服。

几个顽童在空旷的地方用炮仗炸水,炸泥土,炸树。放在空中,炮仗响过,残留下几瓣纸花,如春风扫过后纷舞的梨花。男人们相见了礼貌地递烟,而后,边抽烟边海阔天空地坐在一株树下闲侃,任风把一枚枚枯了的树叶刮落在他们的头上、衣服上、手上。那枯的树叶依旧带有一股香味,如泥土的香,也如散布在山峦上的风从树林穿过时所带的那种味道。两个老朋友在老树下友好地闲聊,不管一只鸟在树上发牢骚,也不管一只蚂蚁因为挡住了它的归路而躲在什么地方骂野话。他们自在地闲聊。不怕那株大树听了他们的话,也不怕一朵白云呆在天上偷听,甚至,也不在乎一只大白狗蹲在身边。

老人们聚在一株社树下,祭土地神,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无病无灾平安幸福团团圆圆。农妇们呆在自己屋里,不敢走出屋门,怕扫了别人的兴,犯下忌讳。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这味道夹杂着快乐、幸福、美丽和骄傲,也透出一丝淡淡的忧郁、无助和迷茫。山村各处,飘出了优美的旋律,像花香随风散布,像孩子们的笑声,像长在山峦上的一株挂着残雪的松树在风中呼啸。少女们走出屋门,在乡村土路上散步,或立在一株苍老的树下,忧伤地无语。

河流过山村,淙淙地东去,带走了一枚红的树叶,留下了自己的歌在风中,在山林和孩子们的记忆里。




本章已完成!
上一章 进书架 回目录    存书签 下一章
魅医倾城 穿越八零:军少老公VS俏农媳 斩破灭之歌 穿书后每天都在被迫撒娇 都市重生魔帝夜风 仙欲 枭雄的偏宠小娇妻 我的24岁总裁老婆 斗破:开局收服女神云韵 白事铺老板,一个关注吓哭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