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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赶集的情侣(1/2)

风雪依旧在门外吼叫。远远地,他们还听见狼嗥,也似乎看见了狼群的绿幽幽的装满死亡和恐惧的眼睛。但所有这一切都不能使她们分离,相反,她们相拥得更紧,更有力了。

熊熊的炉火为驱离了死一样的寒冷,也一度照亮了他们的眼睛的心灵。孙禾与昙花拥抱着,此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比上帝还幸福。昙花快乐地在他的怀里嬉笑着,像一只美丽的鸟,像一束鲜美的散发出无限香味和浪漫的花朵,更像孙禾自己的心的跳动。

此时,门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也听见了两个人话。孙禾听得很清楚。来者为胡婶和胡子。见了胡子,昙花便走上前去,亲热地打了声招呼,而后,便招乎他们烤火。见了胡子和胡婶,孙禾也礼貌地问候了一声。之后,在漫天风雪中,胡子同胡婶走进卧室,歇息了。孙禾也告别了昙花,走出屋,下山,渐渐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漫天大雪之中。

昙花睡不着。她只好坐在椅子上,边烤火边听着风在山冈上吼。雪把门外的路封住了。雪光反射着火光,火光与雪光在冰风之中拥抱,像一对门不当户不对的男女的恋情。她听见胡婶和胡子开始吵架。胡子大喝着叫胡婶滚蛋,胡婶偏不,于是,她们便无休无歇地在那儿相骂。胡子生了大气了,把胡婶的衣服剥下来,仅留一条粉红色的短裤在她身上,而后,将胡婶从卧室驱赶出来了。胡婶哭着走进昙花的屋。昙花立刻拿几件衣服让胡婶穿上,而后,两个女人坐在炉边,无声地烤火,听雪风无情地在门外吼,像野狼和乱坟冈上的鬼叫。

天亮了。胡子和胡婶以及昙花走下大山,走到河边,准备开机帆船去镇上。机帆船静静地泊在河边,无声地耐心地等待着山村的人们。一株老树立在船边,不时飘下一枚树叶儿,有意无意地砸在机帆船的身上,也砸在胡子的略有点儿脏的外衣和蓬乱似草树的好久未洗过的头上。见一枚树叶砸在自己的身上,胡子便没好气地骂了句野话,似在骂那枚树叶,其实不然,他是骂一只从头顶飞过且拉下一泡屎在自己身上的一只大鸟。

山村赶集的人们走进船舱之后,胡子便叫妻子胡婶把船撑开。胡婶把船撑开之后,马达响了起来,朝镇上飞快地驶去了。

孙禾也到镇上去了。昙花在街上碰见孙禾,问候了一声,两人便在街上闲逛起来了。累了,他们便走进一家餐馆,坐下,要了几个菜,相对着,快乐地吃了起来。吃毕,她们走出饭馆,边闲话边在街上溜达,看各种各样美丽的东西,也看行色匆匆的人们的笑脸。路上,奔驰着大大的车辆,风一样从他们身边驰过,或烦躁地排在长长的车龙后面,不断地按着喇叭。路边,摆着各种水果和吃食。卖东西的多是店商和贩。也有农夫。他们守在自己的货物边,无语地刁着卷烟,一会儿弄弄箩筐上的绳子,一会儿看看扁担。见人走到自己的货物边挑东西,他们便一边忙着称称,一边同顾客讲着价钱。价钱讲定了,买东西的人付了钱,他们便很麻利地把东西递给顾客,又继续对付下一位买东西的人。也有偷。偷本领高强,专偷那防守严密的山村老头儿,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偷技。山村老头儿逼得没法,便把钱放在大衣里面的口袋里,且边走路边用手捂着。但是,当赶集回山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还是没有守住,不见了。仔细一看,才知,里衣口袋被割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但又未伤及老头儿的身体。这样,他的血汗钱不知落入了谁的手,被拿去吃喝嫖赌去了。有人看见偷偷钱,便对被偷的人:“你的钱被人偷了。”偷不再偷钱,而是抽出一把尖刀,照着泄漏“天机”者的肚子就是一刀,而后,跑出了人群,扬长而去。

孙禾同昙花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便在买了点儿东西后,离开镇,回到搭船的地方。一会儿,赶集的人齐了,胡子便把船弄开,朝着山村,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