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1/2)
孙禾坐在自家门前,见打牌的人们陆续散去了,一缕孤独的忧伤涌现心头,为了驱散这种无助的苦闷的心情,便独自沿着的崎岖不平的山道,走上山,坐在松林边一个大的磐石上听风响。远处,河流东去,如一条玉带缠在大山的腰上,河边,村舍里稀疏的几缕炊烟随风散布开来,悄悄地,不知逝于何处去了。河边正在修一座大桥。机器隆隆的响声和山林里清脆的鸟啼融为一起,构成了山村特有的一种韵味。
孙禾无语地坐在山石上,看见木婶背着一捆干柴走在山道上,同他打了个招呼后,便回村了。她的身后,跟着一位男子。男子的妻子住在城里,但他却住在山村,住在漂亮的楼房里。木婶的丈夫在外打工,因此,她留守在山村里,凑合着同公婆过日子。
春天的夜晚,山上的蝼蛄,蟋蟀,田边的土蛤蟆,稻田里的青蛙,树林里的猫头鹰,被蛇咬住了的的青蛙……在不住地叫着。春风把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加上村边淙淙的流水的声音,听之,使人心旷神怡。况且,山村里还不时回荡着优美的旋律,以及年轻女人坐在一株树下闲侃时发出的银铃似的笑声。一两颗星星闪烁在山上那片树林的上头,如少女的不断地眨着的温柔的眼眸,如少女站在明月下倚住一株树时对远处少年的不住地思念。
木婶在山上做了一天门路,累了,便坐在电视机前看起电视来了。她的公婆在另一栋屋子里看着电视,不时哈哈大笑,吓得栖息在附近一株树上的一只杜鹃飞走了,却又吸引过来一只夜莺在那株树上叫着,美丽地叫着,声音飘舞,如阳光下草丛里翩翩的蝴蝶。
公婆看了会儿电视,渐渐地,困了,便关了电视,休息了。
一时,在山村,在一株树下,木婶无语地坐在屋内,坐在电视机前,边听着风在门外刮的声音边看着电视。她的丈夫——木,此时,在几千里外的工地上,或许正在刺眼的电灯光下汗流浃背地挑着砖块;或许坐在升降机边抽烟,思念她;或许,木此时早已睡在床上,于一缕月光的陪伴下,呼呼大睡。想起丈夫,她的心里没有一丁点儿甜蜜,丈夫在她的心里,如山石之于树木。她无语地坐在一株树下,听着门外风的啸叫,听着夜莺栖息在一株树上因同情而对她唱出的歌。寂寞感袭上心头,一阵似冷非冷的感觉温柔地却又如此强烈地把她裹住,使她几乎窒息了。
她坐在窗边,关了电灯,关了电视,看挂在一株树上的一轮残破的月,任思绪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天地间驰骋。夜莺仍在窗边那株树上叫着,与之相呼应的是不远处另一株树上的一只猫头鹰的悲鸣。她无语地坐在山村的深夜里,沐浴着如水的月光,沐浴着不知从何处刮来的一阵风,夹杂着山村味道的风,她想抓住什么,想倚在什么东西上面,想拥有一种能使她的心暖和的东西。但是,屋子外面,烟雾迷蒙中,苍白的路面上只着见斑驳的孤独的树的影子,以及一缕无家可归的流云浮在无味的夜空。忽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极细如月光履过树叶,如微波碰击河岸。一阵狗吠把出现在她耳畔的脚步声吞噬了,如秋风扫落叶。狗不吠了。山村,一下子平静下来。
她仍无语地了无睡意地坐在窗边,在河流东去声中。
风不断地叩击着木门。门在山村的深夜里哐当地响着,声音嘹亮而蛮横,似乎想吞噬一切,占有一切。栖息在木婶窗边一株树上的夜莺在这种声音中拍打着翅膀飞走了,留下最后一句不满的怨愤的声音在树边,但就是这点儿声音也被风叩门的无礼的野兽一样凶恶的声音驱赶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这时,门开了,一阵风扑了进来。随风而来的是一个黑黑的影子。影子散发出一股烟草味,散发出一股臭味,这些味道把月儿赶跑了,看不见了。黑影发出一阵低吼,张开大手,挺起身子,两眼放光,心跳如赤壁鏊兵时咚咚的战鼓。那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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