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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恶霸(1/4)

朝霞散布天空,像姑娘微笑的脸,如瓣瓣桃花飞满天。风在树林里刮,刮落了一枚树叶,也惊醒了一只鸟的梦。草在风中摇曳,露珠在淡淡的阳光下一闪一闪地散发出七彩的光。远山静默,如饱经风霜的老人——想对人们些什么,但终于开不了口。河绕过青山,淙淙地欢快地离去,远方有它的美丽的缀满云霞的梦。农夫在田间忙碌,一会儿锄锄田边的杂草,一会儿补补水渠边的漏洞。

两只彩蝶在微风中相逐,一上一下,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地飞过丘丘稻田,在紫荆上驻足了会儿,又匆匆离去。

一只的渔船,挂着大大的渔网划扰来了,泊在学校下面。渔夫从船上跳下来,见了孙禾,微微一笑。

渔夫扛着一大捆渔网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他的屋和学校连在一起,本是学校的一部分,后来,在开过某次会议之后,分给他家了。渔夫的父亲在派出所做警察,不常在家,偶尔出现,也仅只在操场边闲走,并不同谁句话儿。渔夫把网挂在一条长杆上,便开始打网和摘鱼了。网上的鱼挣扎着,想离开那个不舒服的地方,却终归徒劳。孙禾的老师姓吴,教孙禾语和体育。吴老师留着一根长长的辫子,辫子上扎着一朵玫瑰花,不住地在风中甩动,充满青春的魅力。吴老师同渔夫话时笑得很甜。渔夫不时对吴老师唱歌,使吴老师坐在椅子上沉思好久。

春风在大地上横流。吴老师和渔夫坐在划子上,在河中自在地划动,惊起一只鱼儿,在水面上乱跳。吴老师和渔夫把船泊在一条山脚下,坐在船上闲话,共观不远处泛起的水花以及天边那被桃花映红了也映红了桃花的云霞。他们坐在木船上,无语着,或大笑着,使天上的流云和大山上的树林也发出了笑声。

一天,从渔夫屋边走过时,孙禾看见很多人围聚在门边,听里面发出的响声。孙禾也凑了过去。孙禾听见一种怪异的声音……孙禾不敢听了,怕吴老师责骂,也觉得那声音难听,但他又想去听。此时,上课铃声响了,孙禾走回教室,恭恭敬敬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候老师上课。老师进来了。吴老师逢头垢面的脸上似乎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似被揉搓过。她垂着头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讲课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孙禾快乐地生活着。他无忧无虑,如一枚绿叶,春风中,欢快地生长着。他或在河边看人撒网,或在山坡上同父母一起做些农活。夜了,他便钻进破败的屋子,在一盏煤油灯下,听老人们讲故事。无风的夜里,山村,很宁静,听不见人们的闲语,也看不见鸟儿在柳树上啼鸣了。偶尔一阵狗吠,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也许是从一株老树下,也许是来自于一堆乱石边。狗吠之后,山村,响起了一阵风响,如秋声。

灯光射来,又悄悄地融化在夜色深处,无从寻觅了。谁大声喊渡,但巴渡船的老人是个聋子,任你喊破了喉咙,他也听不见,或听见了装着听不见。夜行人愤怒了,坐在地上,失去理智了似的谩骂起来。骂出的野话相当难听,但在山村,在破败的屋子里听来,却如优美的乐曲,催人入眠。

骂声听不见了。山村,一时,沉寂下来,只听见苍茫的流水声了。夜虫啼叫,如泣如诉,如流水淙淙。猫头鹰也在某片树林里幽幽地叫起来了,给山村之夜抹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风在树林响了。风声中,孙禾听见了一声咳嗽,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也许是来自村东头那位老人的破败的屋子里,也许又只是孙禾的一种幻觉。

这时,孙禾会听见谁人家里吵架。两个人厉声对吵之后,接着,是碗摔在地上砸碎的声音。过了会儿,忽然听见一阵幽幽的哭声飘来,在孙禾的耳畔萦绕不散。

风不响了。山村的一切皆无声无息了,只听见一枚的树叶在一株树上颤动。

不上学时,孙禾便呆在屋里帮父母做点儿杂事。孙禾父亲在山上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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