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花香中的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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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鼓声在街上舞着。划龙舟的汉子腰捆红布,扛着短桡,笑着,走着。河面上,风与波纹嬉戏着,如月光下深情相拥的情侣。风夹杂着泥土、花、树的香,与鼓声一起,深情款款地抚摸着人们的笑脸。笑声在河面上,在镇上不住地飘舞,如散布在白云下的舞曲,美丽地驱赶着忧愁。少女美丽的笑脸映着桃花、云影,更具魅力。少女的眼睛柔情似水,不住地飘出爱,悄悄浸入少年的心,抚慰着**、躁浮的灵魂。少女飘飘的衣袂飞舞在风中,如云散布出的淡淡的香味,胜过最美最醇的酒,醉倒了人们醉倒了树,醉倒了飘过镇的一片白云。笑声飘进龙舟里,落在鼓面上,溅飞着,与鼓声一起,化为无比强大的力量,载着龙舟飞了起来,如飓风,如大江在天地间一往无前地奔流。
不知何时,河面上出现了两条飞龙,仔细一看,才知是两只龙舟。一只靠着镇;另一只贴着一带柳林。一只冒着白浪打着“哦嗬”,乘着鼓声气吞牛斗地破浪前行着,强大、无畏、吓退了挡路的鬼怪,美丽、可爱、潇洒,勾起了一朵白云的相思。一只龙舟沿着石头墙顽强地前行着,傲慢、无礼、粗鲁、唯我独尊,咚咚的鼓声中,浪花溅,如乱落的红雨,开出了彩虹,驱逐了灾难和痛苦,把吉祥幸福撒布在人们心间。
孙禾站在一株树下看着。蓦然回首,他看见了一张微笑着的瓜子脸。一张极熟悉的脸。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忧思。泪花闪烁,笑容绽放,如挂着雨珠的玫瑰。笑脸走着,从街的另一头,从孙禾的梦中,从快乐和幸福里,带着花的美丽的骄傲,带着一片云彩,带着雷鸣和闪电,带着鬼哭和狼嗥,带着河的吼声和水的欢笑……走来,不住地走来,铿锵的脚步声吓落了一枚树叶,惊飞了尘土,压倒了街上行人的喧哗,喝散了散布在长街上的龙船鼓的声音。长发飞舞,一下子,盖住了太阳,如云,使大地一片漆黑。眸子发光,如闪电,击倒了一株老树,吓死了在树边徘徊的鬼魂。笑声从孙禾的梦中飘了出来,散布在大地上,如风中微微颤动着的梨花,如夕阳西下时满布天空的绯红的云霞,轻轻地叩击着孙禾的心门,发出蝴蝶飞舞一样美丽的声音。
那是昙花的笑脸。她走向孙禾。于是,两双眼睛在咚咚的龙船鼓声以及咚咚的心跳声中融在一起,拥抱着,吻着,笑着。他们坐在一株树下,并肩看两只龙舟在河面上飞着,前进着,与垂挂在河面上的一片白云嬉戏着。他们坐在笑声中,坐在人们羡慕的祝福的眼光里,看健儿英姿飒爽的风采,看夕阳挂在西天一株老树上不住地微笑,看风吹弯了树枝和狗尾草。
渐渐地,人们散去了,留在长街上的,一时,仅寥寥几个行人而已。一片风不住地追逐着不知被谁抛在街上的一片纸。纸老牛拉破车似的在前跑,风扑着,不离不弃,勇敢、美丽。风在一个的角落里追到了那片纸,于是,拥抱开始了,听,风和纸那使人嫉妒的悄悄的笑声。
孙禾和昙花看了看河面上的一只龙舟,夕阳下,风声中,踏着长街,到泊车处,上车了。
“爸。”见了胡子,昙花打了声招呼。
“嗯。”胡子温和地应着。
孙禾递一支烟给胡子,并了打火机,为他点上了。孙禾坐在车子里与胡子闲扯着。胡子边吞云吐雾边微微地笑着。渐渐地,车箱里塞满了人了。笑声,闲谈声,孩子的哭叫声,咳嗽声,骂人声还有琐碎的物体相碰声在的车箱里碰撞,杂乱无章,不过,也充满着生机和活力。
车开了。镇渐渐地远去,一条河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落日依偎着长河,乍起的晚风中,悄悄地沉进西山,最末一抹红光也渐渐褪去了。风从车窗外呼呼地吹进来,柔和地抚摸着人们挂着微笑的脸,拂去了风尘和疲倦,轻轻地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