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浴红衣 第二十五章 残片(1/4)
第二十五章 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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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初再没有发出任何声息,而绛獒却没有离开,即便他知道与云意初共处一室被人发觉,若主上听闻将会遭受怎样的磨难。他只是突然间觉得很累,累到无法从这张座椅中支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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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云意初未睡,椅上的绛獒未走,方才还流淌在房间中敌对的低气压,此时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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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问过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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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獒神色如常,因为他清楚云意初绝对不可能睡着。他们彼此也都清楚,这会儿平和下来带着些许哀愁的气氛是为谁。“他以前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他想藏匿,想抛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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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我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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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着你的名字整整十一年,却为一个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交付了性命。”绛獒平平淡淡的说着,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一盘青菜那般的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惋惜,没有仇恨,仅仅是一句陈述,一句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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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时,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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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鹭。一只黑色的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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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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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獒。浑身染血的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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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对话过后,两个男人再次陷入沉默,仿佛是谁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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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鹭,天上有无数的云朵,你一定很自在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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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鹭,你可知道我正和害死你的人共处一室。但为什么在这小小地房间里,我却觉得你离我没有那么远……那么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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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鹭,今日主上命我护他,若来日要我杀他你会怪我么?你用生命维护他,也用生命维护过我,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最最重要的人,可为什么你在心里藏了一个更重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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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是的,黔鹭死了。确确实实死在他的肩上,现在又怎么会有人温柔地回应呢,不会再有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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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么留恋,多么依赖,死去的人已经消失,而他还活着。他要想继续活着就必须远离这个人的周遭。绛獒被脆弱抽走地力气渐渐恢复,起身,推窗,云意初知道绛獒要走,突然道:“你的主上不是傻子,饮月斋地人上报我的种种后,一月杀有叛徒他不会猜不出,即使他没查到是你。你若留在那里我们总有一天刀兵相见。我欠了黔鹭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你藏到一个与世无争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因为我明白你是他十分重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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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獒没有回头,面具一样的笑意渐渐收敛,是的他懂。若主上发现,他地下场会比黔鹭更惨,他亦厌倦了这种杀戮无休的日子,但要他承云意初的情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云意初,这样你就会觉得偿还了黔鹭吗?怎么可能让你随心所愿,这份歉疚你注定要背负一生一世,永远都记得你曾亏欠了一个人,你就不会忘记黔鹭,那样无望的爱,那样炽烈的执着。你没有资格忘记!绛獒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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