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3）
北京市精神康复中心的专家诊室。
发布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皮质的沙发上靠着一个英俊的青年，穿着一身整洁的浅驼色休闲装，目光有些迷离——他似乎在注视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发布 在他的对面，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刚刚从摊在办公桌上的材料中把头抬起来。在中年女人的侧后方，是一面宽大的双面镜，在镜子的背后——隔壁的一间小屋里，几个心理医师和一对神情紧张的中年夫妇注视着对面屋子内的一举一动。
发布 “你好，李思凡同学。欢迎光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下午好好地聊聊天。我叫张帆，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中年女人习惯性地开场。
发布 “您好，尊敬的医生，我会积极配合您的治疗，请您放心。”青年人一板一眼彬彬有礼地回答，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发布 不过张帆并不相信对面这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男生会真的配合，否则也不会让之前的五名心理医生无功而返了。“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可是为什么你和之前的几位医生聊得不开心呢？”
发布 “没有不开心啊，他们都很认真负责，只是没太听懂我的话。”李思凡一丝不苟地说道。
发布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发布 “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罐子，想拼命撬开罐子钻进去。其实我是一个茧，你们应该等到我自己飞出来，你们要是着急把茧弄破了我就出不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空旷，似乎说话的对象并不在这里似的。
发布 张帆觉得患者的语言很特别，不过擅长精神分析的她反而有些欣喜，精神病患者并不是失去了理性，而是他们在说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语言。
发布 “哦，那你在茧里不觉得气闷？”
发布 “你看，是这样的，你要吐丝将自己包起来，必须把自己和那些捣乱的东西隔开来才可以，你必须不能让脏空气进来。”
发布 “你把茧藏在哪儿？”张帆知道这个茧的比喻是一个关键，她要沿着这条线索锲而不舍地咬下去。
发布 “您真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听得懂我说的话。”李思凡的唇角勾出一丝优雅的微笑，但配上他那迷蒙的眼神却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他指着自己的天灵，“就在这下面，它很小。”
发布 “你现在正在那里面说话？”
发布 “不，不，那里面不能和外界接触，也不能和身体的其它部分接触，那会弄脏它的。你们老是烦我，我得钻出来，还得再钻回去。”
发布 “那里边除了你还有什么？你死去的女朋友？”张帆行险一搏。
发布 对方并没有预想中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只有我。逝去的永远也无法挽回，不是么？”
发布 这个回答很出乎她的意料，她决定再加点猛料刺激一下，“哦，难道不是因为对你女朋友的愧疚么？你内疚，所以想躲起来。”
发布 李思凡的唇角又泛起那勾人心魄的微笑，不过这次带了些嘲弄的味道，“亲爱的医生，我们犯了错误不能只是躲起来，我们要承担责任，要想办法解决。我可不是一个懦夫。”
发布 “哦？那讲讲你的解决办法？”
发布 “就是呆在那儿，把脏东西都剔掉，一点点地剔除。”
发布 “那么剩下的是什么？”
发布 “纯粹。”
发布 这个答案让张帆有了些明悟，“你的茧需要养分，是你对女朋友的爱恋么？”
发布 “她就在我的眼前向我挥手，在我的耳畔召唤我呢。”李思凡的声音中多了些悱恻，但马上又恢复了那不带任何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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