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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水墨青花,刹那芳华1(1/3)

米琪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正回到了半岛,十九号的院门开启着,窗明净几,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仿佛,水池子里冰箱里真的躲着一个田螺姑娘。

双子系着围裙端了盘葡萄出来,仿佛主人般地笑着,“许总,这园子里的葡萄不是说没有了么,怎么米小姐这儿还有?”

许连城不理,只是微低了头对扶着他的米琪说,“我们好久没去划船了吧?”

以往每次许连城心血来潮的时候,便会拉着米琪去东湖划船,不管是炎盛的夏季,还是什么景色也没有冬季,米琪抿嘴一笑,经历了一玚车祸的许连城,仿佛有意无意地提及很久远的曾经,仿佛,那曾经的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明天是你的生日,米琪,希望得到什么礼物?”许连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拉了米琪歪坐沙发上,看着头顶那一霎清明如银河般的吊灯。

米琪窝在沙发的角落里,鼻尖充斥着许连城身沐浴液的淡淡香气,仿佛带着清梨的淡香,又仿佛带着一丝薰衣草的浓郁,不禁脱口而出,“我想吃草莓甜筒。”

就那么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两人的记忆在瞬间回到了从前。

长江大桥在脚下蜿蜒,一路璀璨的街灯点缀着这个城市的繁华,许连城一路开到了南坞,那条熟悉的巷子依旧在,百年的校区在夜色里有着黯沉的颜色,校门的大铁门锁着,可一扇小门却虚掩着,许连城拉着米琪的手悄悄溜了进去,就在右侧的一个转角处,那是米琪当年所在班级的教室。

仰望着,仿佛一切还都是曾经的模样。

两人在楼下的乒乓球水泥台子上坐了下来,肩并着肩,天上的星星很少,几缕月色在云层里忽隐忽现,许连城突然就笑了,指着米琪二层的教室,“那个时候我就躲在那扇窗户下拍了你好多相片。”

“我知道,”米琪轻声应道,当年那扇窗,她也会因为上课偷偷地张望,被老师砸过好多次粉笔头。

“我的相机被校长没收了三回,教导主任没收了七回,还被你们的班主任告了无数次的状,我那个时候光是写检讨书就写了几万字。”

米琪浅笑,原来最初的爱情,真正都是美好的模样。

“这里原来是一个花坛,种了很多花,开得最漂亮的是一种黄颜色的像月季一样的花,那个时候偷偷摘了好多,我让他们一有时间就给我守着,不许任何人摘,只要花开了我就摘了插在你的自行车龙头上面,再派他们给我盯着,就是怕让别人顺手拿了去,后来过去很多年了,才知道那花原来是黄玫瑰。”

许连城记得第一次在花店的卡片上看到黄玫瑰的花语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于爱情,黄玫瑰代表失恋和消逝的爱。那个时候,海啸的故事已经过去一年了。

消逝的爱。

“你高中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带了全宿舍的的哥们来看你,就躲在实验楼的上面,我告诉他们那个上台领奖的穿绿裙子的女生就是我许连城今生唯一的爱人,我们甚至每人带了一个望远镜,可惜还是被发现了,还被带到了派出所,最后还是我们系主任来领了我们回去。”

“我记忆最深刻的,是我大一刚入校时,军训,所有人都顶着太阳站军姿,你却来了,那一天你穿了条白纱裙,裙角有几只蝴蝶的图案,就远远地站在操场的入口,我知道你是在找我,我才不过转了下头,就被教官打了一棍。我告诉教官我女朋友来了,给我下午半天的假,他答应了,可那天晚上,我被罚做了两百个俯卧撑,绕着操场跑了五十圈,可我心里却还是开心的,那个时候整个系的男生都认识了你,说你像天使。”

那一晚,许连城的话格外地多,仿佛一夜之间,要把所有的尘年旧事都从心底翻出来,彻底地晾晒。

许连城最后带米琪在曾经的那条绿荫大道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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