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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 大山 黄狗 老头(1/3)

岔路口,梧桐树旁,一少年,浓眉,方脸,剃一小平头,鼻梁直挺,眼神坚毅,身形似松,一如大山里的石头菱角分明,如剑出鞘般锋芒毕露,嘴角弯着弧线,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面带邪邪的笑意。

右边一狗,毛色金黄,无一杂质,犬舌吐缩,发出呼呼声响,后腿半蹲于地,前脚为轴,昂首直立,如箭弓满弦待发,雄壮如狮。

左旁一老头,苍然白发,面黄肌瘦,眼神浑浊,偶有精光闪现,身形瘦小,驼背佝偻,身著粗布麻衣,脚穿草鞋,柱一拐棍,颤颤巍巍,如秋叶于风中摇曳,即将化为落叶成为黄土养料。

此时为一九九六年秋季的清晨时分,湘楚省的西部的崇山峻岭中,一个名为肖家寨的小山村的满是黄土凹凸不平的村级公路旁,一少年,一只狗,一老头,在梧桐树下一如山里的石头岿然不动,只有黄狗的呼呼声意味着这里有生命的存在。

“滴滴……”悠长的汽车鸣笛声从远处越过茂密的树林、潺潺的溪水、弯弯的道路传来,而后不久一辆跳着摆手舞扭着腰肢的解放牌大卡车踉踉跄跄的出现在少年、黄狗、老头的视线之中。

“小杂狗,老头子,我得走了。”少年拿起放在地上的麻布袋子轻声说道。

“汪汪……”黄狗瞬间后腿向下一屈,干燥的黄土竟网状般裂开,而后双腿一弹,如离弦之箭向前跃去。

一只修长刚劲的大手闪电般探出,奇准无比的抓住黄狗的左后腿一拉、一卸,去势凶猛的黄狗生生的顿在半空,而后急速下坠,重重的砸在地上,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凭空出现。

电光火石之间,黄狗跃起、少年追击竟在瞬间已完成,一切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如,爆发力、眼力、手劲的掌控妙到毫巅。

黄狗垂搭着狗头,从坑中跃起,轻摇着狗尾呜呜的跪在少年的跟前,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少年的裤脚。

“狗日的小杂狗,老子刚买的回力鞋就被你糟蹋了,你到山里没逮回一只野猪老子剥了你的皮!”少年骂骂咧咧的把深陷进泥坑的双腿拔了出来。

黄狗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很好,动如脱兔,迅如奔雷,你的身手在现今你这一辈已难逢敌手了,不过出门在外,世道险恶,人心才最为难测,你得小心为是!”老头沉声说道。

“老肖头放心,我从出生到现在十八年来,你看我吃过亏没?这小乡镇谁不知道肖家寨有个叫肖雷的不能惹,惹了他家祖宗十八代都得倒霉,他家的神龛就别想安然地立在那里。”肖雷的嘴角月牙儿般绽开。

“外面不是大山能相比的,偷摸抢扒的比山里的野鸡还多,靠嘴皮子钓人的更是数不清,更可恨的是有的人杀人不见血,山里的双头蛇毒吧?还不如这种人毒,起码你还知道被蛇咬了疼,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而这种人是那种你死了都还在念他的好。”

“我知道,不过谁被谁卖还不知道的,我从小在你的教导下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活着就是胜利。这意味着你还有机会去他娘的赚钱、娶老婆、生孩子,不让我那早死的爹娘死不瞑目,不然我下去了见到他们他娘的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肖雷顿了顿说,

“所以我绝对不能被人骗,如果被骗而没死的话,骗了我的人我一定不会给他再次骗我的机会,因为他再也不能行骗了。”肖雷一字一顿异常认真的说道,稍显稚嫩的脸盘坚毅如大山里的石头。

“我只告诫你一点,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与政府作对,要学会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绝对不能做人神共愤的事,得学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青山在就有柴烧!”老头神情凝重。

“我知道,我又不是山里没被阉掉的公牛,蛮横粗暴不计后果,最后被一刀煽掉。”肖雷笑的更邪乎了,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鬼魅。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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