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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铜管回音与惨叫指路(1/3)

“闭眼!”沈清姝的声音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生硬地切入这片令人窒息的金属噪音里。
周围连环的机括声撞击在粗糙的岩壁上,又被无数条暗道折射,形成一层又一层黏腻的音浪。楚天阔的粗喘明明就在左肩半尺外,听起来却像在头顶三丈处回荡。视觉已被黑暗封杀,现在连最后一道用来丈量生死的听觉防线,也成了致命的陷阱。
楚天阔立刻将断刀横在胸前,顺从地合上眼皮。但失去视觉的瞬间,那些错乱的金属摩擦声反而像生锈的尖锥,顺着耳膜直往脑子里钻,引发生理性的眩晕。
就在三人被迫陷入这种被动的停滞时,一阵刺耳的、带有黏腻水声的刮擦音,突然从右前方一截废弃的青铜管口喷了出来。
“九丫头……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
沈砚林的声音。
它不再像之前在地道里被踩断脚踝时的闷哼,而是经过地下复杂铜管网络的层层放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回重音,从四面八方的夹缝里同时钻出。
他在绝对的安全区。脚踝被踩断的剧痛显然已经让他彻底发了狂,此刻正像一只躲在阴沟里嚼着腐肉的脏鼠,疯狂输出着他的恶毒。
“你不知道你娘当年死的时候,叫得有多难听。”沈砚林在铜管那头发出神经质的喘息,语速又快又密,“那碗掺了赤汞的药灌下去,她的肠子就在肚子里一寸寸烂开。她用手指去抠青石板,抠得十根指甲全翻了过来,血糊了一地……”
那些细微的、被刻意伪造的指甲刮擦声,随着他的描述,通过铜管的共鸣,逼真地贴着沈清姝的耳膜刮过。
“她求我……求我给她一刀。可我是个守规矩的人啊。大内要她受够三个时辰的活罪,我怎么敢提前让她咽气?”
伴随着这令人作呕的描述,另一道声音被强行塞进了铜管。
“啊——!!!”
那是一声凄厉的、完全不属于成年人的惨叫。
童音。晏听微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皮肉被药液强行剥离的痛苦,没有任何伪装,是纯粹的、生理性承受极限的濒死哀嚎。
“听见了吗?九丫头。”沈砚林的闷笑声在铜管里回荡,“这小怪物正在替你那个死鬼娘受罪呢。卫大人的药液很奇妙,一滴滴渗在伤口上,能让她的痛感放大十倍。你不是最讲道义,最喜欢替人出头吗?怎么不来救她?”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像钝刀子一样在割裂黑暗。
这是一种恶毒的精神施压。沈砚林太清楚,在极端的高压迷阵里,一点点同情心、一丝丝冲动,都会让脚下的步子乱掉半寸。而这半寸,足以让齿轮把入侵者碾成肉泥。
萧璟渊靠在石壁上的脊背猛地绷紧。
他刚刚因为护体罡气溃散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在黑暗中透出一股死寂的灰。那双一贯风流散漫的桃花眼里,溢出了纯粹的杀意。
没有废话。他手腕一翻,那柄一直未曾完全出鞘的软剑“铮”地滑出半寸。即使经脉已经大面积受损,他依然打算强行抽调最后一点纯阳真气,顺着声音的来源,一剑震碎整面青铜管壁。
一只冰凉的手,准确无误地按在了他的剑柄上。
没有丝毫温度。
“按回去。”沈清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萧璟渊喉结滚了一下,胸腔里压抑着沉闷的血腥气,手腕的肌肉因为死力抗拒而微微颤抖:“他的舌头留着多余。”
“你现在的真气,连半块废铁都震不碎。”沈清姝的手指死死卡在剑格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黑暗中,她的眼底一片死寂。那是彻底的心智封冰,将属于人类的愤怒、同情、怜悯,像剔骨一样一点点从这副十六岁的躯壳里剥离出去。
沈砚林的嘲讽?不过是失败者恐惧时的狂吠。
晏听微的惨叫?在绝对的生死局里,这不过是一段高频的理论意义上的声波。
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放在算盘上称量,怎么可能被几声掺杂了杂音的惨叫绑架?
“闭嘴,你恶毒的狂吠只配给我指路。”沈清姝对着最近的那个铜管口,用最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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