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万里之外(2/3)
得早,没烧到要紧东西。"
听筒里静了两秒。
能听见他指尖敲桌面。
"张伟呢。"
张伟正啃包子,听见自己名字,瞪眼指了指鼻子,嘴型比着"咋了"。
宋夏瞥他一眼,对着听筒说:"脸让烟熏黑了一大块,昨晚追人,雪地上滑了一跤,摔了个屁墩儿,今早还哼哼唧唧的,其他没事。"
张伟脸涨红了,凑到电话跟前:"大队长我没事!好着呢!铝热剂烧起来我冲第一个,毫毛都没掉!"
听筒里传来司马明的声音:"滚远点。"
张伟摸了摸鼻子,拎着包子溜外间去了,把门带上。
"老吴呢。"
"老吴也没事,火灭了就带人去围墙拉铁丝网,通风口都焊了铁栅栏,下水道口也加了钢条,老鼠都钻不进来。"
宋夏喝了口豆浆。
又是沉默。
电流声滋滋响。
隔着七个小时时差,八千多公里,她能听见那边水壶的哨音,还有风刮窗户的声音。
宋夏先开口,手指绕着电话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uu书库,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等了半天,那头憋出三个字。
"早点睡。"
"嗯,你也是。"
"别总熬通宵看图纸,你膝盖之前在隧道磨破的,还没好全,别总站雪地里。"
他声音压得低,"药按时换,别嫌麻烦。老吴找的那几个安保,联络处查过底了,没问题,但晚上出门至少两个人跟着,别自己走夜路。还有,别总啃面包对付,老吴说酒店楼下中餐馆厨子是成都人,菜做得正,让张伟每天买热的。"
宋夏没忍住,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司马大队长。"
她笑着说,"你这叮嘱的,比我家长辈还细。之前是谁说我走南闯北惯了,一个人出门没问题,这才走了几天,电话追得比查岗还严。"
那头顿了顿。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之前你在港城,我开车三小时能到。"
他声音低下去,"现在隔八个时区,飞过来得十几个小时。"
宋夏攥电话线的手顿了下。
两个人都没吭声。
就这么听着彼此呼吸,混在电流里。
十几秒过去,谁也没说挂。
宋夏听见那边打火机盖弹开,又咔哒合上,知道他烟瘾犯了,值班室不让抽,手在兜里摸打火机。
她没催,拿着听筒靠床头,看窗外飘雪,一片片落在对面屋顶上。
最后是司马明先开口。
声音更低了,没有平时下命令的硬气,带着点沉。
三个字顺着电流砸过来。
"想你了。"
宋夏攥听筒的手指收紧,指腹压在塑料壳上,半天没说出话。
她耳朵尖热了,热意顺着耳骨往脸上爬。
她盯着窗玻璃上的影子,看见自己嘴角往上扬。
过了好半天,她轻轻嗯了声。
"我知道。等这边管线铺完,第一批数据整理好,罗氏的流程走完,我就回去。"
司马明的声音稳了点。
"不用急,事情慢慢做,安全第一。试剂箱看好,别让人碰,冷藏定在零下二十度,每天查两次。拿不准的事给联络处打电话,别自己扛。"
宋夏声音带笑,"你再念下去,我都能抄下来贴墙上当守则背了。"
那边传来很轻的笑,气音蹭过话筒。
"该挂了吧。"
"你先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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