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1/2)
“什么?”
“我说,被篡改记忆的感觉,好受吗?”
“好受?”刘洋惨笑一声,抬手重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清清楚楚记得三个月前,我父亲……我父亲被那秦凡残忍杀害的画面。”
“但现在,你们却突然告诉我,我父亲没有死,甚至三天前……”
刘洋眼眶逐渐泛红。
“三天前,我还跟我父亲通过电话。”
“可……可我根本不记得,我脑袋里只有这个三个月以来,每日每夜被困在血海深仇里的痛苦!”
“所以,你恨吗?”潘铭声音很轻。
“恨。”刘洋抬起头,眼眶通红,“但不知道应该恨谁。”
潘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笑,站起身走到刘洋身后,手掌按在他肩膀上。
“有时候,恨错人,比没有恨更痛苦。”
刘洋没说话,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潘铭的手掌在他肩上停留片刻,然后松开,转身回到座位上,翻开笔录本。
“说说吧,你对那个篡改你记忆的人,还有多少印象。”
刘洋抬起头,眼神茫然。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很正常。”潘铭点点头,笔尖点在纸面上,“那就说说你记得的,关于秦凡杀你父亲的经过。”
刘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刻在脑海里一样清晰。
三个月前。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记得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记得空气中潮湿的泥土味。
他推开门,看见父亲倒在血泊中,秦凡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秦凡。
可那张脸,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很冷,说了一句你父亲该死,然后就走了。”
刘洋睁开眼睛,声音平静下来。
“我追出去,他己经不见,我抱着我父亲的尸体,在雨里坐了一整夜。”
潘铭一字一句地记着,没有打断。
等刘洋说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既然记忆能被篡改,那你觉得,先前在别墅区里,关于你父亲没死的记忆,是不是真实的呢?”
刘洋一愣:“你……什么意思?那不是你们警察……”
“嘘。”潘铭竖起一根手指,轻嘘一声,合上笔录本站起身来,“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真,什么又是假。”
撂下这话,他推门走出审讯室。
听到外面的声音,赵海从另一间审讯室探出头:“潘哥,你审完了?”
“嗯,笔录在这。”潘铭把本子递过去,“帮我交一下,我去趟厕所。”
“行。”
潘铭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他推开厕所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手上。
潘铭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国字脸,浓眉,眼神算不上精明,但也不算愚钝。
普通。
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很适合当卧底的一张脸。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通讯录里,存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拨出。
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没有声音。强力推荐《这世界有病,这个感染者更有病!》!点击http://uushuk/book/5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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