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交权(1/2)
客厅里,只剩下秦凡一个人。
他透过木板缝隙看向院门外。
杨肃站在车旁,没有往前走,也没有按门铃,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起来,像是专程登门拜访的客人,但哪有客人半夜十一点上门?
秦凡摸出那瓶毒药,倒出一颗含在舌下,没有咽。
然后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风裹着海水的咸味涌进来。
“杨局,这么晚了,有事?”秦凡靠在门框上。
杨肃沉默两秒,忽然开口:“我老婆不认识我了。”
秦凡挑眉。
“我女儿拿刀捅了她。”杨肃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嘴里喊着你不是我妈妈。”
秦凡没接话。
“念欲干的。”杨肃继续说着,“他今晚进了我家,篡改我女儿的记忆,让我女儿以为她妈是害死她亲妈的凶手。”
他顿了顿。
“也篡改我老婆的记忆,让她忘了我。”
秦凡盯着杨肃的眼睛。
路灯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像是疲惫到极点之后的那种空。
“所以你来找我是?”秦凡问。
“我来把东西交给你。”杨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秦凡没接:“什么东西?”
“海城市公安局的调动授权书。”杨肃说,“从今晚开始,海城公安局所有警力全部归你调配。”
秦凡看着他,没动。
“我己经停任海城市公安局局长一职。”杨肃继续说,语气平淡,“局里所有人都己经收到通知,明天早上八点,正式生效。”
“你疯了?”秦凡终于开口,“我又不是警察,你把公安局交给我?”
“你不是警察,但你是念欲的目标。”杨肃把信封又往前递了递,“念欲不正面来找你,一首用下作手段,证明他怕你。”
“他只能渗透公安局,动我的人,把我变成他对付你的刀,而现在,我把调动权交给你,这把刀就废了。”
秦凡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信封,没有拆开,在手里掂了掂:“你就这么确定我没被念欲影响?”
杨肃看着他:“所以你被影响了吗?”
“我怎么知道。”秦凡嗤笑一声,“说不定我现在看着你是杨肃,其实你是念欲假扮的,也说不定我现在就是念欲,正站在你面前跟你演戏。”
杨肃没有笑。
“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盒子,边角有些磕碰的痕迹。
“这是什么?”
“韩正让我转交给你的。”杨肃把盒子递过来,“疾管局的调动授权也在里面,从今晚开始,海城疾管局也归你调配。”
秦凡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金属徽章和一张卡片,徽章上刻着“海城疾管局”的字样,卡片上写着韩正的签名和公章。
“你们也是真敢啊。”秦凡把盒子合上,“把整个海城的武力机关,交给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来管?”
“你不是平头老百姓。”杨肃语气平静。
秦凡抬眼。
沉默,在二人之间。
只剩海风。
“呵。”秦凡忽得一笑,“有工资吗?”
“什么?”杨肃愣住,来的路上,他想过许多种秦凡的回应。
可能接受,也可能拒绝。
但他唯独没想到这句……“有工资吗?”
“有工资吗?”秦凡重复一遍,“替你俩管两个局的人,怪累的,总不能白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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