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青衫(1/2)
戏疯子怔在原地。
风从巷口穿过来,吹得他长衫的下摆轻轻晃动。
“杭市……”他喃喃一声,声音有些发涩,“远吗?”
“离这儿很远。”秦凡走回来两步,在距离戏台三西步远的地方站定,“离我不远。”
戏疯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儿,能唱戏吗?”他问。
“能。”秦凡颔首,又补充一句,“晚上不能唱,容易被投诉扰民,白天随你,就是可没有观众。”
“没有观众……”戏疯子喃喃,接着又连连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在这儿唱,多数时候也没有观众。”
“呵。”秦凡轻笑一声,“空的话,我会来听几曲。”
“好……好!”戏疯子搓了搓手,难得露出几分局促来,“那我……我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秦凡转身往巷口走,“这两天你该唱唱,该练练,等我要走的时候会来叫你。”
“诶!”戏疯子冲着秦凡又喊一声,“我叫什么名儿?”
“什么?”
“你给我取个名儿呗!”戏疯子站在戏台边沿,“我没名字,你总不能一首哎、喂地喊我吧?”
秦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日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张青壮年的脸在光线下棱角分明,带着点戏里武生的英气。
“青衫。”秦凡说。
“什么?”
“你就叫青衫。”
“青……衫……”戏疯子把这俩字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咧嘴,“好听!就这个!”
秦凡摆摆手,消失在巷口拐角。
戏疯子站在台上,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傻乐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掀开幕帘钻了进去。
……
秦凡回到山居小筑时,王来财正蹲在院子里扒拉一堆刚挖回来的竹笋,老板娘蹲在旁边教他怎么剥,查尔斯手里举着一根剥好的笋,正对着阳光看,表情认真。
“凡哥!”王来财抬头看他一眼,“你回来了!”
秦凡嗯了一声,走到石桌边坐下。
“招了个人。”他说。
“啥?”王来财一愣,“招了刚人?”
“一个爱唱戏的,过两天跟我们一块走。”
王来财手里的笋差点掉地上:“什么玩意儿,你说的……不会是老戏台上的那个家伙吧?!”
“是他。”
“凡哥,你认真的?!”王来财手里的笋彻底掉地上。
骨碌碌滚到查尔斯脚边,被查尔斯弯腰捡起来,擦擦灰,继续举着看。
“那家伙……那家伙可是个欲疯子!”王来财压低声音。
秦凡没有应声,拿起石桌上的凉茶壶倒了一杯,才开口:“沈楚,是欲疯子吗?”
“额……”王来财一愣,“是。”
“姜雨棠,是欲疯子吗?”
“是……”
“查尔斯,是欲疯子吗?”
“是。”
“所以呢?”秦凡瞥他一眼。
“得。”王来财咧咧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是这意思吧。”
“对咯~”秦凡嘴角一咧。
“随你吧。”王来财一叹,“咱这事务所也别叫凡财事务所了,改名叫凡财欲疯子收容中心吧,跟疾管局抢活干。”
王来财这句话说完,自己先乐了。
秦凡没笑,喝了口茶,道:“以后别叫他戏疯子,他有名字了。”
“啥名?”王来财抬起头。
“青衫,我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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