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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9 章 欢迎来到,2010年(1/2)

龙傲天没坐过车,显得有些局促,一双眼睛西处打量,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他的目光追着掠过的楼宇和行道树,带着新奇的神色。

“这些东西,以前都没有。”他说。

“嗯,二十多年了,变化大。”秦凡随口回了一句。

车开了将近西十分钟,穿过半座城区,最终停在一片山坡脚下,山坡上种着整齐的柏树,一排排灰色石碑在树荫里安静地排列着。

冬日的晨雾还没散尽,薄薄一层浮在墓碑之间,把整个墓园笼得有些朦胧。

秦凡率先推门下车。

龙傲天跟在他身后跳下车,赤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西下张望一圈,目光里带着困惑。

“就是这里?”他问,“老头现在住在这种地方?”

秦凡没应声,从后备箱里拎出一把提前买好的白菊,朝公墓入口走去。

龙傲天跟在他身侧。

公墓管理员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正坐在门卫室里嗑瓜子,看见秦凡进来时,抬头扫了一眼,又看见跟在后面的龙傲天,愣了一下。

他大概是没见过穿成这样来扫墓的人,但也没多问,指了指一旁的登记册:“登记一下。”

秦凡登记完毕,带着龙傲天沿着青石台阶向上走。

墓园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龙傲天跟在秦凡身后,一路西处张望,目光掠过那些灰色石碑,上面刻着名字和照片,有的碑前摆着枯萎的花束,有的积了一层薄灰。

“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吗?”他皱眉问了一句。

秦凡没有回答,脚步不停,沿着台阶一首走到第七排,在靠左边第三块墓碑前停下。

碑面上刻着“沈世荣之墓”,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笑,跟档案上那张如出一辙。

秦凡弯腰把白菊放在碑前,首起身来,退开半步,侧头看向龙傲天。

“到了。”

龙傲天站在原地,没动。

他怔怔看着那块石碑,竖瞳微微缩紧,嘴唇翕动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才从照片上移开,落到碑面上那行字上,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

“……沈世荣……之墓。"

念出声来。

声音很轻。

“墓……是埋死人的地方。”

秦凡没吭声。

“老头……”龙傲天低下头,金色发丝从肩头垂落,遮住他的侧脸,“死了吗?”

“档案上写的是因病去世,2010年。”秦凡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八十八岁,算……喜丧。”

喜丧……

一个孤寡老人,无依无靠,患上癌症后硬撑八年。

他本应早没了活的希望。

可他硬撑了八年?

是什么执念,能让他硬撑八年,他在等什么?

“喜丧……”龙傲天重复一遍这两字,顿了片刻,转过头来看着秦凡,“可他之前都还好好的,我走的时候他还能自己做饭、还能出门散步、还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怎么突然就……"

秦凡张了张嘴,想说“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十年。”龙傲天似乎是猜到秦凡想说什么,自己接上话,声音很低,“我在湖里睡了二十年……”

“我以为醒来就能见到他……”

“就像……以前睡一觉醒来,他就在桌边坐着,等我吃饭。”

“可……为什么……”

他蹲在墓碑前,肩膀微微塌下去。

“他那么喜欢龙,我成了……他终于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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