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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曲终人亦散(1/2)

鹰愁谷的厮杀与烟尘,终于被抛在身后。
在林程引领下,一行人沿着隐蔽小路,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撤离。队伍里有枯木老者、宇文柘的商队,还有石坚的小队。
步炎伤势沉重,大半路程都由林程手下轮流背负。
木凌微紧紧跟在一旁,自己脚步虚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伏在他人背上、沉默隐忍的身影。
陆沧澜一路神情紧绷,不时为两人诊脉。叶轻尘低着头,紧紧跟着队伍,偶尔抬眼望向步炎的背影,眼神复杂。
回到听风阁时,已是后半夜。
木灵伽早已得到消息,在后院僻静处收拾出两间干净上房,备好了热水、干净衣物与热粥。
她没有多问,只是红着眼眶,用力抱了抱一身血污、面色惨白的木凌微,随后便指挥客栈里可靠的老伙计忙碌起来。
接下来两日,听风阁后院仿佛与世隔绝。
步炎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他失血过多加上内力耗竭,让他的身体陷入最本能的沉睡修复。
陆沧澜每日三次为他行针换药,用的都是木灵伽从三岔口镇各家药铺悄悄搜罗来的上品药材。
木凌微的伤势在苍木芯潜移默化的滋养下,恢复得异常迅速。
陆沧澜严禁她动用真气,她便每日守在步炎房外,或是默默擦拭墨衫剑,或是望着院中老树发呆。
苍木芯在她心口安静燃烧,那份温热,是她与昏迷之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叶轻尘变得异常安静。
她主动帮木灵伽煎药、打扫,做些力所能及的杂事。偶尔在廊下与木凌微相遇,两人也只是轻轻点头,并无多余话语。
第三日清晨,步炎醒了。
睁开眼时,木凌微正靠在窗边椅上,抱着墨衫剑浅眠。
晨光勾勒出她憔悴却平静的侧脸。
醒了?”木凌微声音有些干涩。
“嗯。”步炎试着坐起,肩胛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微微蹙眉。
“别动。”木凌微已起身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上软枕,又递过温水。
一连串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步炎就着她的手喝下水,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你没休息。”
“睡了。”木凌微简短回答,移开视线,将水碗放回桌上。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却并不尴尬。
陆沧澜进来诊脉,脸色终于松缓几分:“底子扎实,死不了。但接下来一个月,严禁动武,内力也要慢慢温养,不可冒进。”
步炎点头。
午后,林程带来最新消息。
鹰愁谷已由霖州派出的精锐接手清理,黑煞帮覆灭,残余势力正在清剿。
蝎娘子伏诛,麾下金蝎死士除甲组丙组失踪外,其余尽数毙命。谷中地脉经古荀出手后已重归平稳,古祭坛遗迹却彻底崩塌,再无痕迹。
“寂枭呢?”木凌微问。
“像是凭空消失。”林程摇头,“灰隼也暂无动静。暗流只会更深。”
步炎安静听着,没有说话。
晚饭前,第一个提出辞别的是宇文柘。
这位国字脸的商行老板,带着几名伙计与那口失而复得的黑纹玄铁,郑重向步炎和木凌微道谢。
“大恩不言谢。此行虽折损几人手,但主货完好,更看清许多事。”
他留下商行信物,还有一张可在五州大部分钱庄兑取现银的汇票,数额不菲。
“日后但有用得着我宇文柘与柘木商行的地方,尽管开口。诸位前路凶险,这些盘缠,务必收下。”
他的告别,稍稍冲淡了凝重气氛。
陆沧澜在一旁微微颔首,对宇文柘的识趣与周到表示认可。
宇文柘离开不久,众人便发现,枯木老者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听风阁厨房里新蒸的一笼馒头、半只腌火腿,以及马厩里一匹脚力上佳的青骢马。
木灵伽清点后无奈道:“这位老先生,倒是半点不客气。”
陆沧澜冷哼一声,意有所指。“他溜得干脆。宇文老板那株还阳草,怕是让他得了天大便宜,修为猛进。此刻只怕急着寻无人处巩固境界,或是躲开某些可能的债主。”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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