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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炼体三星(1/2)

子时的炼体室只亮着一盏红灯。
石门合上后,外面的脚步声被隔断,热雾从地面阵纹里慢慢升起。第三道骨线的门槛就在肩背深处发烫,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明明看不见,却每一息都提醒我:再往前一步,就不是炼体期二星了。
古教习站在阵外。
丹房弟子守着脉案,陈谷守着宗功账,张小满被拦在门外,隔着石门还不放心地喊了一句:“活着出来!”
我没回头。
真回头,他只会更慌。
星纹剑横在膝前,剑身银纹很稳。昨日阵堂复核后,炼器师傅说它能承反震,我今日就要借它把最后半寸路铺出来。可真正要冲的不是剑,是骨。
我服下半份净骨散。
药力入喉时并不热,反而像一线冷水滑进胸口。等它落入骨线,疼意才从右臂炸开,顺着第一道、第二道骨线一路推到肩背。第三道骨线的边缘被照亮,周围的星垢像灰砂一样翻起。
古教习只说了一个字:“慢。”
我把那口急气压回去。
《缓星入骨诀》运转起来,星力被拆成三缕。一缕压右臂旧伤,一缕稳第二道骨线,最后一缕细得像丝,贴着肩背那处门槛一点点磨进去。
第一次推进,只进了半寸。
疼得我眼前一黑。
丹房弟子立刻抬头:“杂音重,停三息。”
我停。
门就在眼前,停下来比撞过去更难。热雾拍在脸上,汗水顺着下颌落到剑身,银纹微微一亮,又安静下去。
三息后,我再推。
这一次,星纹剑的反震没有散开,而是像一只稳住门轴的手,把星力从右臂送到肩背。第三道骨线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不是裂开。
是门开了一线。
疼意从针刺变成火烧,肩背像被人硬生生钉入一条新的筋。星力顺着那条新线涌过去时,我差点本能地调动星核。星老在深处冷冷压了一下,像一块石头按住井口。
我醒过来。
星核不能动。
古教习在外面,丹房脉案摊着,记录也在旁边。突破可以狼狈,不能显得怪。
我咬住牙,把星力退回半分,再按古教习教的沉山步发力,从脚底、腰背、肩臂一层层送上去。第三道骨线被重新撑住,杂音渐渐变细,最后化成一线稳定的热。
丹房弟子长出一口气:“成线。”
古教习没有笑,只点头:“炼体期三星。”
石门打开时,张小满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我还坐着,嘴上骂了一句,眼眶却红得明显。陈谷比他冷静,先问丹房弟子:“脉案怎么写?”
丹房弟子道:“第三道骨线成线,右臂旧伤牵动,三日内不得全力运剑。”
“写清楚。”陈谷说。
我听着他们说话,慢慢把星纹剑收回鞘中。身体很疼,却不是虚疼。三道骨线彼此呼应,像原本断开的路终于接上了一段。
回洞府的路上,古教习走在最后。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说:“你今日最好的地方,不是冲过去。”
我停住。
“是停得住。”
这话比一句恭喜更压得住人。
夜里,我按丹房要求只走了一个周天。第三道骨线还很新,稍微多推一点就会发涩。星老在深处低声道:“三星了。”
“只是三星。”
“你以前连这句都不敢想。”
我没有反驳。
从青石村到这里,我确实走了很久。可三星不是终点,只是让我终于够资格去碰那些以前碰不得的麻烦。
明日要补净骨脉案。
新骨线成了,旧伤、星垢、残痕也会被照得更清楚。
我原以为自己会睡过去。
可真正回到低等洞府,反而一点睡意都没有。第三道骨线像新铺的桥,热意一阵阵往外冒。它不是伤口,却比伤口更需要照看。我只要稍微多动一点星力,肩背就会传来细碎杂音。
陈谷干脆留在洞府外的小石阶上,抱着账册守夜。
张小满也没走。他嘴上说困,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却硬撑着不肯回去。赵长松看不过去,把他拎到旁边,让他靠着石壁睡。
我看着他们守在门口,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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