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韩渊补阵(1/2)
暗槽后方,是一截断桥。
桥不长,却断得很彻底。前半截还连着塌廊,后半截悬在黑雾里,中间空出六尺。六尺距离,对炼体修士不算远,可桥下黑雾翻涌,连阵尺探下去都没有回声。
韩渊看了一眼,就把阵匣放在地上。
“不能跳。”他说。
张小满若在,多半会问为什么。可我们几人都没问。能走到这里,谁都知道观星台塌廊最擅长的就是让“看似简单”的选择变成坑。
韩渊从阵匣里取出四枚短桩。
短桩比阵钉粗,表面刻着横向纹路,像四截被压短的骨。第一枚打入脚下时,整座断桥轻轻一晃,黑雾从桥缝里往上涌,带着一股潮湿的冷味。
我的第四道骨线立刻发热。
“桥下有回流。”我说。
韩渊手没停:“方向?”
我闭目感受。热意先从腰背起,再向右臂旧伤偏,最后在掌心被星纹剑压住。它不是往上冲,而是贴着桥底向后拖。
“向后,像在拉脚。”
韩渊把第二枚短桩改到左侧:“不是杀阵,是留人阵。”
秦方皱眉:“留人做什么?”
“等后面的东西醒。”韩渊说。
这一句落下,没人再嫌韩渊布阵慢。
第三枚短桩落地时,断桥后半截忽然亮起一条细线。细线从对岸石面延伸过来,停在断口三尺外。它像在邀请我们把最后三尺补上。
秦方袖口里的旧铜环又动了。
他这次主动开口:“旧铜环有牵引,但不强。”
苏婉宁写下:“秦方主动报。”
秦方听见“主动”二字,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倒觉得这两字写得好。一个人是不是变成盟友,不靠嘴上说,而靠他在关键时刻是不是能先把事实吐出来。秦方吐得不痛快,可到底吐了。
韩渊看向他:“需要你那枚旧铜环压一下对岸细线。”
秦方眼神一冷:“你要拿我当阵眼?”
“不拿你。”韩渊说,“拿旧铜环。你可以不松手,我只借半息同频。”
秦方没有立刻答应。
我看得出他在算。旧铜环越多暴露,秦家旧线就越难藏;可若不用它,断桥补不稳,我们只能退。退回去不丢命,却会丢掉塌廊外段最后一处记录,秦方想要的线索也会断。
最后,他把旧铜环从袖中取出,仍用布条缠着一半。
“半息。”
韩渊点头:“半息足够。”
补阵开始。
我负责以星纹剑压桥下回流,苏婉宁站在入口记录,秦方把旧铜环抵在第四枚短桩上。韩渊一手按阵尺,一手把短桩向断口推进。
旧铜环亮起的瞬间,对岸细线也亮了。
两道光隔着六尺空处互相一牵,黑雾立刻往上扑,像桥下有什么东西终于等到开口。我的右臂被回流一扯,星纹剑险些脱手。
韩渊喝道:“稳三息!”
我咬牙,把星力压进第四道骨线。四道骨线同时发热,像四根烧红的钉子把我钉在原地。星核深处有一丝本能想要抬头,被我硬生生按下去。
星核不能动。
这里有记录,有队友,也有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的旧阵眼。星核一露,今日所有清点都会变成另一场审问。
第一息,黑雾撞上剑鞘。
第二息,秦方的手背被旧铜环烫出青烟,他却没有松。
第三息,韩渊把第四枚短桩钉入断口。
“退!”
秦方立刻撤手,我也收剑后退。短桩之间红线绷紧,断桥中间浮出一道半透明的桥影。桥影很淡,只能维持一炷香。
韩渊额角全是汗:“够过去,也够回来。多留一息都不行。”
苏婉宁把时间写在最上方。
我们过桥时,没人说话。桥影踩上去像薄冰,每一步都有细碎裂声。走到中央时,黑雾下方忽然传来一声低响,像有人在桥底敲门。
秦方脚步一乱。
我伸手拽住他后领,把他往前一带。
他站稳后脸色铁青:“我不需要你救。”
“那你下次别乱。”
他想反驳,最终只咽回去。
对岸是一间半塌小室。室内没有危险,只有一块嵌在墙上的残石。残石表面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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