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密信回宗(1/2)
密信符烧完后,灰烬没有散。
它在半空凝成一枚小小星点,向北一闪,才彻底消失。苏婉宁说,若观星宗外务暗点还在青石渡,半日内能收到;若暗点被拔,密信会在途中自毁。
罗炳问:“若自毁,我们怎么知道?”
“不知道。”
这个答案让人不舒服,却真实。
出宗后,很多事都不会立刻有回音。消息发出去,不等于有人看见;有人看见,也不等于援手会来。密信真正意义,是让我们若死在前面,宗门还能沿着这条线查到鹿门旧驿。
下午,我们在旧河床西侧行进。
地面砂层很薄,下面是黑硬石。韩渊每走二十步就敲一次地,秦方负责看是否有旧驿暗记,罗炳走在外侧。苏婉宁把密信内容抄了副本,交给我确认。
我看见“星兽血伪装秦家留灰”这一句时,问她:“会不会写得太重?”
“不重。”她说,“若写成疑似伪装,宗门会先按普通路线误差处理。我们已经有取样,足够写伪装。”
记录用词的轻重,决定后来人重视到什么程度。写轻了,危险被低估;写重了,证据撑不住。苏婉宁在这方面比谁都清楚。
傍晚,密信有了回响。
不是回信,而是我行囊里的外务小符热了一下。热一下代表青石渡暗点收到,未回;热两下才代表有指令。我们只有一下。
罗炳不满:“收到不回?”
苏婉宁道:“外务暗点若回得太快,容易暴露。”
出宗后的现实就在这里。宗门仍在远处,却不能像长老峰外堂那样随时给结论。我们要带着已送出的信继续走。
夜里扎营时,秦方来找我。
他把那份秦家旧驿标记副页拿出来,在“半驿井边留灰”旁边添了一行:若灰呈青白,非秦家留法。
“你之前没写。”我说。
“以前觉得用不上。”
“现在呢?”
“现在有人用星兽血伪装秦家灰,我不想再被这种细节坑一次。”
他说得很硬,却少见地没有绕。苏婉宁把补充写进记录,并标明“秦方事后补充”。这四个字不太好看,但比不补强。
我问秦方:“秦家会不会也收到鹿门旧驿的消息?”
“会。”他说,“若旧驿真被动过,秦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处理?”
秦方沉默很久:“也许处理的人就是秦家。”
营火像被这话压暗了一点。
灰色同盟走到这里,终于碰到更深的裂缝。秦方可以不信秦家某些人,却不能轻易把整个秦家当敌人。可东荒不会给他慢慢分辨的时间。
苏婉宁没有把这话写进正式记录。
她只写:秦方提出秦家内部可能存在不同行动方,待证。
这个写法替他挡了一下。
若直接写“处理者可能是秦家”,等同于让秦方当场站到家族对面;写成内部不同行动方,则保留了调查空间。
秦方看见后,低声道:“多谢。”
这两字从他嘴里出来,比黑铜铃响还稀奇。苏婉宁没有回应,只合上记录。
后半夜,我运功时,六道骨线比前几日更稳。
东荒的压力没有减轻,却逼得我把每一次反应都分得更清。星老仍旧少言,偶尔只给出半句判断。我不再等他把话说完,而是先用身体和记录补足。
密信回宗这事没有带来援手,却让队伍多了一根向后的线。
线很细。
可在东荒,能有一根线连回宗门,就比完全漂在风砂里强。
密信发出后,苏婉宁让每个人各自写一份“若失联说明”。
内容很短:自己携带何物,最后确认的关键线索,若尸身或遗物被找到,哪些东西不可单独作为结论。张小满若在,听见这种要求一定会骂晦气。
可没人拒绝。
我写下星纹剑、封星石碎片、沉骨散余量,又写明若只发现星纹剑,不代表我主动开启旧阵。秦方写旧铜环封线状态,罗炳写赤岩接触不得由他单独定性,韩渊写阵匣里哪些图是推演图不是实测图。
写完后,苏婉宁把这些说明封进最内层记录袋。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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