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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韩渊留守(1/2)

护山阵基在山腹深处,外面听不见风,只能听见阵纹重新咬合时发出的低鸣。
韩渊蹲在阵基前,半边衣袖都被血浸透。他把断裂的阵石一块块推回原位,动作笨,却稳。
我走过去时,他头也不抬:“别站这儿碍事。你现在一身麻烦,阵基见了你都嫌晦气。”
我没有接话,只把一瓶回星液放到他旁边。
韩渊看了一眼,没拿:“留着路上用。我在宗门里,死不了那么快。”
护山阵基下方还有火烧后的余温,石缝里不时冒出白烟。观星宗重创不灭,可这“不灭”两个字,是一群人用骨头撑出来的。
韩渊把一枚裂阵尺塞给我。尺身上有旧裂,边角磨得发白,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不值钱。”他说,“但遇见残阵,能听一寸。你脑子热的时候,用它先敲地。”
我接过裂阵尺,指节微紧。
他抬眼看我:“别一副欠我命的样子。你出去引开猎魂司,比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强。”
这话粗,却不假。太上长老能护一时,宗门能挡一程,可我若一直留在山里,猎魂司迟早会把整座山门当成猎场。
阵基深处忽然亮起一盏灯,光很弱,却没有再灭。
韩渊咧嘴笑了一下:“看见没?能亮就还没死。人也一样,宗门也一样。”
我看着那盏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过去我只想着自己破境,现在才明白,宗门活下来也需要有人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补。
秦方站在通道口,抱着胳膊等。他嫌这里灰重,却没有催得太急。
“天黑前得走。”他提醒,“封山阵完全合拢之后,我也没本事带你钻出去。”
韩渊冷冷看他:“你最好真有路。”
秦方回得更冷:“我若没路,早就自己走了。”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可这一刻都没拆台。利益、义气、旧怨,全被观星宗这场血夜压到了后面。
我把入窍八星巅峰的星力收得很低,第九窍门槛仍在发热,却不敢强行冲开。
韩渊察觉到我的气息变化,皱眉道:“别在这时候乱冲境。你要是炸在路上,我可没空去东荒给你收尸。”
我点头。第九窍不是不能想,而是不能急。八星巅峰已经足够让我在东荒主城前有一战之力,急着破境只会把命门亮给猎魂司。
阵基外传来弟子搬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得像敲在胸口。
韩渊起身时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他,被他一把拍开。
“走你的。”他说,“这里我守。”
我看着他裂开的护臂,忽然想起刚入宗时他和我争一口气的样子。那时我们都以为输赢很大,现在才知道,能守住一个位置也很大。
临走前,他把裂阵尺往我腰侧又推紧一点:“别嫌旧。旧东西活得久,有它的道理。”
我低声说:“等我回来。”
韩渊摆摆手:“少说这种话。真能回来,再请我喝酒。”
护山阵基的灯又亮了一盏。光不强,却把他背影照得很宽。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回头太多,脚步就会软;脚步一软,猎魂司就会追上来。
阵基旁边堆着断掉的阵旗,每一面都沾着血。韩渊把还能用的挑出来,不能用的丢到一旁,动作粗暴,却没有漏掉一面。
他告诉我,护山阵最怕的不是缺口,而是守阵的人先没了心气。所以他要留在这里,让那些受伤的弟子一抬头,还能看见有人站在阵基前。
秦方听完,难得没有笑。他大概不懂这种选择,却知道这种选择能让观星宗多撑一口气。
我把裂阵尺贴身放好,尺身旧裂贴着腰侧,凉得很清楚。它不像宝物,更像韩渊递给我的一截后路。
阵基下方传来一阵空响,韩渊立刻弯腰去听。他听得很认真,像在听一个重伤的人还有没有呼吸。
几个外门弟子抬着石料经过,看见韩渊还站着,眼神明显稳了一点。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去药堂,很多时候,一个人站在原地,本身就是旗。
我想帮他搬一块阵石,被他骂了回去。他说我的手该留着出剑,不该在这里逞一时愧疚。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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