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阳镇的星核(1/2)
青阳镇比我想象中大。
进了镇门就是一条主街,街面宽得能并排走四辆牛车。两边铺子挨着铺子,布庄、粮行、药铺、茶馆,还有门口挂着发光石牌的丹药铺。我看见一个穿长袍的老头坐在古书店门前,膝上摊着一卷竹简,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东西在青石村一样都没有。
青石村最热闹的时候,也就是逢年过节杀猪,老槐树下围一圈人。可青阳镇不一样。这里每一步都有人,每一声吆喝都像在告诉我:你以前见过的世界太小了。
王大柱眼睛都看直了。
“夜哥,那是不是丹药?吃了能不能长力气?”
“你有钱吗?”
他立刻闭嘴。
我也没钱。
林铁柱给我的铜板在怀里压着,明明不多,却重得厉害。我知道那是他一锤一锤打铁攒出来的。镇上的东西再新鲜,我也不敢多看。多看一眼,人就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穿过主街,就是镇中心广场。
那地方大得不像话。青石村全村人站进去,恐怕也填不满一角。此时广场上已经排起几条长队,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的少年挤在一起,有的兴奋,有的脸色发白,有的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祖宗还是求老天。
我站到队尾,手心开始出汗。
广场中央搭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月白长袍,袍角绣着金纹。她身边站着几个灰袍执事,一个负责点名,一个负责维持队伍。
最惹眼的,是高台正中央那颗星核。
它被放在黑木托盘里,拳头大小,通体透明,里面封着一团银白色的光。那光不刺眼,却一直在缓慢流动,像有人把一小片夜空揉进了晶球里。
我第一次看见它时,呼吸停了一下。
这就是能决定我往后命运的东西。
排队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观星宗的评级。无星不能入门,凡星勉强能修,灵星才算真正有培养价值。玄星、银星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指望的东西,至于耀星,那更像传闻。
这些话没人特意说给我听,可每一个字都落进我心里。以前在青石村,别人笑我弱,我还能想着也许自己只是没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星核会把所有侥幸都照出来。
它不管你是不是孤儿,不管你爹娘为了你攒了多少铜板,也不管你夜里看过多少次星星。
它只会亮,或者不亮。
检测开始后,广场很快安静下来。
第一个上台的是镇里富户家的少年。他穿着锦衣,就是昨天路上那个带仆人的人。少年把手放到星核上,星核亮起一层淡光。灰袍执事看了眼,朗声道:“灵星。”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羡慕声。
灵星。
按照观星宗的公开评级,无星不能正式修星,凡星最低,灵星才算普通修星者主流。一个灵星,已经足够让一家人在青阳镇扬眉吐气。
锦衣少年下台时,眼角都抬高了几分。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去。有人无星,星核半点不亮,当场哭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有人凡星,星核只亮起细如萤火的一点,被灰袍执事平淡记下;也有人灵星,引来亲族欢呼。
每一个结果出来,人群都会变一次脸。
我看得手脚发冷。
轮到王大柱时,他大步上台,装得一点不怕。可我看见他的后颈红了。他把手往星核上一按,嘴里还嘟囔:“亮,给老子亮。”
星核沉默了一息。
然后亮起一道不算强、却很稳的光。
灰袍执事点头:“灵星。”
王大柱整个人僵住。
台下有人叫好,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差点蹦起来。他回头看我,笑得嘴都合不上。那一刻,我也替他高兴。真的。
可高兴之外,我心里又空了一块。
王大柱是灵星。
他已经站到另一条路上去了。
队伍一点点往前移。太阳升到头顶,广场上的人越来越躁。有人欢喜,有人崩溃,有人还没测就被前面结果吓得腿软。
我前面只剩三个人时,高台上忽然安静了一下。
一个灰衣少年把手放到星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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