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星髓铜线索(1/2)
百炼商会的门开得很阔,阔得像专门给人看钱的。
我进门时,里面正有人在分拣新到的材料,铜器、残阵、旧符纸堆了半张长案。空气里有一点熔铜味,热得发干,偏偏每个人说话都压着嗓子,像怕惊动什么。
“星髓铜碎料,只有一角。”秦方压低声音,“但够我们查到后库。”
我点头,目光却落在柜台后那个执事身上。
那人穿得很整齐,袖口连一丝褶都没有,手里拿着一支长笔,正在账册上慢慢划线。他看起来像商会里最普通的执事,可我知道,真正能做主的,往往就是这种不急的人。
“你们要买材料?”他问。
“也要问旧图。”秦方把账纸递过去,“苏姑娘留下的断点,能不能换一角星髓铜?”
执事抬眼看了我一下:“残图副本印记,先拿出来。”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普通验货,是试我有没有把宗门底线带出来。
我没有立刻动,只是把手按在桌沿上,慢慢把呼吸压稳。第九窍门槛在体内微热,像一扇关着的门。若这时候乱,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印记可以看。”我说,“但看的人得守规矩。”
执事笑了:“在商会里,规矩就是价钱。”
他说着把一块薄薄的铜片推到我面前,铜片边缘泛着淡淡青光。那青光一闪,我立刻就明白,这东西和城门照魂铜盘是同一路子,只是更细、更阴,也更会藏。
秦方眼皮一跳,折扇却没开:“商会里怎么会有照魂器?”
“你们能来问,别人也能来买。”执事淡淡道,“至于它照到什么,就看你们值多少。”
我没有被他激怒。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块铜片照过来的一瞬,我感到袖中的旧阵图轻轻一震。
苏婉宁留下的断点和铜片照出的光,竟然有一丝对上了。
这说明一件事:百炼商会里有人,早就在等这张残图重新露头。
我把那一丝异样压住,没有让它跳到脸上。卖材料是假,借印记看人是真。星髓铜碎料只是钩子,后面真正想看的是我会不会顺着钩子往下走。
“我们只看材料,不看别的。”我说。
执事没接话,只是把一只木盒摆上桌。
盒子打开时,里面只有一小角星髓铜碎料,指甲盖大,表面却布满极细的纹路,像被什么利器反复刮过。我看了两眼,心里立刻明白这不是普通残料,而是从某件旧器上剥下来的边角。
“这东西,原主还在找。”执事轻轻道。
我抬眼看他。
他笑得很淡:“别急着买。你们若真想要,先去侧堂,把账算清。”
侧堂里比外堂更静,桌上摆着三杯冷茶,还有一张被烧掉一角的账页。秦方一看那页纸就冷笑了一声:“这是拿我们当鱼。”
“鱼也得看会不会咬钩。”我说。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这边不止一拨人。”
我没回话。
我已经看见了。
侧堂墙根的灰色里,有两道脚印重叠得很近,像刚有人从后门绕过来。更深处的帘影也不安分,光线一动,连影子的边都比平时薄。
有人在等我出价,也有人在等我翻脸。
我没有立刻碰那张残页,只先把桌边那只茶杯转了半圈。杯底压着一枚极细的铜砂,若不是我眼力够稳,根本看不出来。商会的人在告诉我:这局里,真正被卖的不是材料,是消息。
“星髓铜碎料,我们要。”我说,“但价钱得重新算。”
执事闻言,笔尖在账册上停了停。
就是这一下,让我更确定他在等我。
秦方低头扫了眼账页,忽然笑了:“你们商会想要的,不是钱,是让我背后那条线自己露出来。”
执事不否认,只把木盒盖上:“你们若能拿得走,便是你们的本事。”
百炼商会的验货台比我想得更冷。星髓铜碎料放上去时,铜片边缘泛出细细的冷光,像一层薄霜贴在表面。执事没有急着开口,只让伙计把灯压低半寸,再把一张旧账页平平摊在旁边。我看见那账页的边角有被火烧过的痕,心里一下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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