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观星残件(1/2)
石阶尽头,是一间圆形地室。
地室中央没有水,却有一口井。
井口用黑铜圈住,铜圈上嵌着碎裂的星盘。星盘缺了三角,边缘刻着观星宗旧纹,只是旧纹被人再焊过,焊缝里塞满寒灯砂粉。
它看起来像被拆碎的观星仪。
又像一具被改坏的尸体。
星老在识海里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催他。
他不说话时,往往比骂人更说明问题。
秦方站在井口外,没有立刻靠近。他用扇骨挑了一点灰粉,灰粉贴到扇骨上,立刻亮出一圈细小刻度。
“这东西在量星力。”
叶星澜看着井口:“也在量星魂。”
她说得很准。
因为井口旁的墙上,挂着一排小木牌。木牌不是名字,而是颜色。
灰、青、玄。
后面两块被人取走,只剩空钉。
我走近半步,第九窍立刻被井口牵动。黑铜圈上有一枚细针偏过来,像眼睛一样盯住我的胸口。
我立刻后退。
细针停住。
秦方低声道:“它想给你定级。”
这句话让地室里的冷意更深。
定级。
不是找人,不是抓人,而是先把星魂残痕分成等级,再决定上呈、封存,或者直接炼掉。
叶星澜的剑已经抬起。
我拦住她。
“别砍星盘。”
她看我。
我说:“砍了会响。”
星老终于开口:“他说得对。残件被改成了半个校准网,砍碎一角,外面的分舵主会立刻知道。”
秦方挑眉:“分舵主?”
我没有解释星老的判断,只说:“这里不止两个照魂使。”
秦方脸色沉了沉。
他最讨厌账外还有账。
地室右侧有一张长桌。
桌上摆着玉简、铜针、残破护符,还有几只被封住的小瓶。小瓶里不是药,是一缕缕青白魂火。魂火很弱,却还会随着我们靠近轻轻晃动。
叶星澜握剑的手紧了一下。
“活的?”
星老低声道:“不算活。也不算死。”
我胸口堵了一下。
残月秘境里那些哭声,不是幻觉。
这里的小瓶证明,照魂司一直在收集星魂残痕。星老不是唯一被追猎的星魂,我早有这个判断,可真正看见这些魂火时,判断变成了重量。
秦方把桌上的账册翻开。
账册里记得很细。
某年某月,北城散修一名,灰魂残应,炼入盘针。
某日,商会护卫一名,青魂残应,转入残月秘境。
某日,观星宗旧器反应,玄魂疑似,未捕。
秦方读到这里,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为什么看。
观星宗旧器反应,玄魂疑似,未捕。
这未必是我,却一定和观星宗有关。
星盘忽然轻轻一响。
井口细针又偏了半寸。
叶星澜低声道:“有人下来。”
通道上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至少五个。
秦方把账册合上,动作很快,却没有全拿。他只撕走中间三页,剩下的故意放回原位。
我看懂了。
全拿,敌人立刻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
只撕三页,他们会先查谁动过账,给我们争一点时间。
我把一枚玉简收入袖中。
玉简外壳发凉,上面刻着两个字:残录。
叶星澜看向井口那些魂火。
她想救。
我也想。
可脚步声已经逼近,井口星盘还在校准。现在强行开瓶,魂火未必能活,照魂司却一定会被惊动。
星老声音很低:“先带玉简。知道怎么封,才知道怎么救。”
这句话难听,却是实话。
我把手从小瓶旁收回。
叶星澜没有怪我,只是用剑尖在地面刻了一道极细的记号。
那是观星宗外门旧记。
若以后回来,她会认得。
脚步声到了门外。
秦方把斗场小环按在另一侧暗柜上,暗柜弹开一道缝。
“后路。”
叶星澜先入,我跟上。
进暗柜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口井。
黑铜星盘上的细针停在半空,像没能完成的判断。
我盯着那排木牌,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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