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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内观线(1/2)

旧桥石坊一战后,我们没有立刻离开。
废阵还能遮轴承一小段时间,秦方需要再包轴承,叶星澜需要止血,我则必须处理眉心的神目伤。
石坊后有一间暗宅静室。
静室不大,墙上挂着破旧阵布。秦方说这里以前是黑市阵师落脚的地方,后来阵师死在赌债里,屋子空了。
我坐在阵布下,闭眼调息。
第九窍一处处亮起,又一处处沉下去。
以前我看自己的星力,只能感到强弱、冷热、流向。现在不同。硬接分舵主一击后,我的识海边缘留下伤,也留下了一点奇怪的“看见”。
我看见自己的气机。
不是外面的线。
是身体里面的线。
九窍之间,有八条明线,一条暗线。
明线是已经稳住的窍门彼此呼应,暗线则连着第九窍和识海边缘那道青白伤痕。
那道伤痕很危险。
可它也让我第一次看见了内观线。
星老道:“别碰暗线。”
“碰了会怎样?”
“轻则神念反噬,重则星魂屏障失控。”
我立刻收回注意。
内观线不是给我乱玩的。
它像一张刚浮出水面的细网,能帮我看见自己哪里裂、哪里堵、哪里还能承受战斗。可若我把它当成力量去催,就会被网缠住。
叶星澜在旁边包扎肩伤。
她看见我睁眼,问:“如何?”
“能看见一点自身气机裂口。”
秦方立刻抬头:“这值钱。”
叶星澜看他。
秦方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有用。”
我把内观线的情况说了一遍。
秦方听完,认真起来:“那你能不能看出九窍什么时候能圆满?”
我闭眼感受。
九窍已稳大半,最后的躁动卡在第九窍和识海之间。不是星力不够,而是我还没有完全学会收束。
圆满不是更亮。
是该暗的时候能暗。
我把这句话说出来。
星老难得夸了一句:“还算懂了点。”
秦方道:“也就是说,你不能靠我给你找资源硬冲?”
“不能。”
“省钱了。”
叶星澜淡淡道:“也省命。”
静室外,雨夜再压下来。
悬赏还在,贺云还在,分舵主也还在更高处看着。
可我心里比刚才稳。
因为我终于看见自己的裂口。
内观线浮出后,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
因为它太诱人。
看见自身气机裂口,就意味着我能更快修补伤势,也能更准确地知道自己还能打多久。可同样,它也会让我忍不住看得更深。
深处连着星魂屏障。
星魂屏障连着星老。
星老背后,又连着主魂疑云。
这条线不能乱碰。
我把内观控制在九窍之间,不往识海最深处去。每当注意力想顺着暗线往里滑,星老就冷哼一声。
“收回来。”
“知道。”
“你不知道,你只是疼了才知道。”
这话难听,却准确。
叶星澜包扎完伤口,在静室角落站着调息。她身上的剑意比旧桥石坊前更凝练,像刚磨过的剑,锋芒没有更张扬,却更不容易被雨水压弯。
秦方看着我们两个,摇头。
“一个看自己,一个磨剑。就我在算怎么逃命。”
我说:“逃命也重要。”
“你现在才知道?”
他把路线图铺开。
荒楼、废染坊、北城旧水道、观星宗接应点。
四条路。
其中三条被画了叉。
“为什么叉?”我问。
“悬赏客太多,黑市水道不干净,废染坊暂时能用但不能久留。荒楼最破,反而最少人第一时间想到。”
“所以去荒楼?”
“对。”
叶星澜睁眼:“荒楼适合他圆满九窍?”
秦方一愣:“你怎么知道他要圆满?”
叶星澜看向我:“他的气息在收,不是在涨。”
我点头。
九窍圆满的方向已经很清楚。
不是再找一堆资源硬冲,而是在追杀、伤痛和内观线里学会收束。
荒楼若真能挡一部分照魂波动,就是最适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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