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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守门一剑(1/2)

追兵出现在第一门前时,青魂还没有全部认门。二十九缕青魂,只出来了十七缕。剩下的还缩在箱中,像怕星光突然变成寒鸦钉。玄魂也停在门纹前,深青微光沉沉压着,正在帮第一门稳定那道不完整的星路。不能退。也不能让门被打断。
黑线骨面站在最前,手里已经换了第三杆短矛。中年税官站在他左侧,铜笔悬在掌心。黑袍税所修士在后方,眼神阴冷,明显还记着阿瓷那一局。寒鸦驿和税所这一次不再互相隔半步。他们真的联手了。
秦方低声:“能让这两边放下嫌隙,你也算有本事。”我没空回他。黑线骨面先动。他的短矛直取第一门门缝。不是取我,也不是取青魂。他知道,只要门缝被扰,青魂会退,玄魂会震,第一门会再变得不稳。我横剑挡住。沉铁剑胚和短矛相撞,手臂一麻。
神目二星让我看清他的矛路,却不代表能轻松接下。黑线骨面明显也在适应我的变化,矛势比矿坑时更短、更狠,不给我太多提前判断的空间。叶星澜从右侧出剑。剑光逼向黑线骨面肋下。黑线骨面没有硬接,侧身让过,短矛仍盯着门缝。
后队借后队再接上气,我才敢把剑锋往前推半寸。门前冷风贴着血口往里钻,我只盯着阵眼旁那点不肯散的冷纹。剑锋可以往前,气息却得留在队尾后面,不能一起亮出去。
这个人很难缠,目标一旦定下,就不会被轻易牵走。中年税官也出手了。铜笔在空中一点,几道税纹落向三块入门令。他不抢令,而是要给令记账。若被税纹缠上,第一门会把门税误认为入门规矩,青魂就会再次被“收”。秦方冲过去挡。
他用寒鸦账页反贴税纹,勉强引偏第一道。第二道却绕过他,直落第三块令片。洛清寒带伤出剑。剑气斩断税纹,却也让她肩头伤口再裂。白芮扶了她一把,被她轻轻推开。“守箱。”洛清寒说。白芮咬牙退回青魂小箱旁。沈青阑则盯住黑袍税所修士。那人不正面冲,只在外侧补门眼砂,试图让第一门的星路再偏向税所现账房。阿瓷看见后,急声提醒:“他在改路!”许承抱着箱子,脸都白了。我知道不能这样被动挨打。
必须有人压出去,打断对方节奏。叶星澜也知道。他看向我:“我压黑线。”“不。”我说,“你压税官。”他皱眉。“黑线目标是门,我来挡。税官写账太麻烦,你剑快,别给他落笔。”叶星澜只犹豫一瞬,就转向中年税官。这一次他没有抢锋,而是按我的安排走。剑光压向税官,铜笔被迫回防。税纹少了一半,秦方终于能喘一口气。
血腥味被寒灰卷薄后,兵器上的冷意反而更清楚。我拦下那名弟子,不是嫌他胆小,而是怕他把胆气送进陷阱。这地方不缺狠劲,缺的是狠劲落下前的分寸。
黑线骨面的短矛再次刺来。我挡。第一矛,震得虎口裂开。第二矛,肩侧旧伤被牵动。第三矛,他忽然矛尖一挑,绕过沉铁剑胚,刺向我身后的门纹。神目二星看见了。身体却慢了一点。沉铁剑胚太重,回转不及。
就在这一瞬,玄魂深青微光忽然压到门纹前,替我挡了半息。不是实体挡矛,而是让门纹稳住,不被矛尖寒鸦气扰乱。半息够我回剑。我横砸短矛,把黑线骨面逼退半步。
对方第一刀压得很重,像要逼我后撤。可他收刀时肩骨微沉,才是真正露出的破绽。等第二道力落空,我才让剑锋沿着地纹切过去。
他看了一眼玄魂,眼神更冷:“残魂也会替你挡?”我喘着气:“它不是替我。”它是在守自己的路。黑线骨面不再说话,矛势更快。我被逼得一步步后退,背后就是门缝。青魂微光在我身后颤动,却没有退回箱中。许承低声安抚它们,声音很抖,却一直在说:“别怕,别怕。”
这两个字,他像是说给青魂听,也像说给自己听。阿瓷忽然喊:“第三令要掉!”我余光看见,第三块令片因为缺失一缕气息,被税纹和寒鸦残力同时牵动,已经松了一点。秦方被两道税纹缠住,腾不出手。洛清寒伤重,叶星澜被税官拖住,沈青阑正拦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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