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中路星砂(1/2)
石腹小境的中路比左侧宽,却更乱。
这里的石柱少,岩壁裂口多,星力从缝里散出来,落在地面就凝成极细的砂。那些砂一粒粒亮着,看着不多,攒起来就是星砂。
我第一次真正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它翻脸。
宗功在宗门里好用,星砂在坊市里好用。可宗功要靠任务,星砂能直接买东西。对很多外门弟子来说,一小袋脉屑就是半个月的丹药钱。
利益摆在地上,人就不太像人。
中路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先是石块滚落声,然后是人声,最后是星力撞在岩壁上的闷响。石腹小境里回音很重,远处打斗听起来像贴着耳朵。
张小满看着我。
“去不去?”
我没有立刻回答。
小境半日,时间有限。左侧石林已经有收获,按最稳妥的做法,我们现在应该绕开中路,继续采低风险灵草,最后按时回入口。
可中路有星砂脉屑。
星砂是外部货币,也是修炼资源交易的底层东西。宗门给宗功,坊市要星砂。两套体系中间隔着一堵墙,穷弟子每次撞上去都会头破血流。
我不想错过。
“贴边看,不入乱局。”我说。
赵长松点头。
张小满把辣烟包拿在手里:“我就知道。”
我们沿石柱阴影往中路靠。没走多远,就看见几名外门弟子围在一段裂开的岩壁前。岩壁里有细碎银砂,像夜色里洒了一把星光。那应该就是星砂脉屑。
争执的中心不是许岩。
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少年。
他穿着外门灰衣,身形瘦高,背后背着一柄黑鞘短枪。站在那里时,肩背很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钎。几个弟子围着他,却没人敢先动。
旁边有人低声说:“韩渊也来了。”
韩渊身边没有同伴。
这在小境里很少见。独行意味着不用分资源,也意味着没人替你看后背。敢这么走的人,要么蠢,要么对自己很有把握。
韩渊显然不是前一种。
他的短枪不长,枪杆颜色发黑,握手处缠着旧皮。没有华丽星纹,也不像秦方身上的东西那样一看就贵。可他只是把手搭在枪上,那几个围着他的弟子就不敢再往前。
这种威慑,不是靠身份。
是靠打出来的。
韩渊。
这个名字我听过。开阳峰外门弟子,玄星资质,养心期七星,据说上次小比因外出任务没参加,否则前十会多一个变数。他做任务很狠,话少,出手更少。因为出手一次,通常就够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韩渊脚边有三袋星砂脉屑。
对面几人不服,说中路脉屑见者有份。韩渊只说了一句:“我先到,我先采,我登记。要抢就动手。”
没有人动。
养心期七星和玄星资质摆在那里,光是站着就有压力。
张小满小声道:“这人比赵长松还像石头。”
赵长松看了他一眼:“我听见了。”
我没接话。
因为韩渊忽然转头看向我们。
他的眼神很冷,但没有许岩那种轻蔑,也没有秦方那种傲气。他像是在判断我们能不能挡路。
“你们要采?”他问。
我说:“我们看边缘。你登记过的,不碰。”
韩渊点头,竟然让开半步。
这半步不是示好。
是他觉得没必要浪费力气。
我们绕到岩壁另一侧,果然看见几处散落脉屑。量不多,却够记录。张小满拿出小铲,手比采星露草时稳多了。涉及到能换星砂的东西,他的天赋明显提升。
我负责警戒。
就在这时,岩壁深处传来细密的爬动声。
韩渊第一个抬枪。
我也听见了。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退开!”我喊。
白壳虫最麻烦的不是咬人,而是不怕普通剑风。
轻剑扫过去,只能掀开一片,压不碎。它们落地后又会爬回来,像一层活着的砂。沉铁剑胚这时候反倒有用。每一剑落下,不求快,只求把一片虫群压死在石面上。
可这也耗星力。
六滴星液一圈圈沉下去,我很快就感觉丹田发热。养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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