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母册醒来(1/2)
母册醒来后,底渠里的路变了。来时的白骨阶还在,却不再安静。每一级台阶上都浮出细小字影,像有人在阶面写满名字。秦方看了一眼就骂:“别踩字!”
沈青阑说:“台阶全是字。”
“踩没亮的!”
没亮的地方很少。我们只能在白骨阶上跳着走。这条白骨阶来时像死物,回去时却像一条被惊醒的兽脊。脚下每一级都在轻轻起伏,亮字从骨缝里冒出来,有些甚至还没成形,只是一团发暗的墨光。
我踩错了一次。那团墨光立刻缠上鞋底,顺着小腿往上爬。神目三星看见它想写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归账”两个字。我用剑脊一压,才把它从腿上剥开。只这一下,就耗掉不少星力。叶星澜用星庭旧印压住头顶账牌,沈青阑断后,我抱着魂舍利灯壳,秦方抱着寒鸦账册和新记下的残名位置。秦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衣角被骨流划破,手背全是血,怀里还塞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可他抱得很紧,像那些纸比星贝还值钱。我问:“记了多少?”
“别说话,数乱了。”
他还在数。母册钟声第二次响起。钟声落下时,我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不是受伤,是名字被人从很远处摸了一把的恶心感。它摸不到我识海深处的星老,却能顺着沉铁剑胚上的半名税纹找我。
局势越浑,越要从母册醒来最小的破绽往外拆。我把四周声音一层层剥开,直到听见潮线下那道轻震。我把呼吸压低,借母册醒来里的短暂安静去听暗线。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秦方一再说不能让税所写完。名字一旦被写进它的册子,逃到哪里都像拖着一条看不见的绳。这一次,整个底渠都往下一沉。墙上的税纹像活过来一样,纷纷朝我们压来。那些税纹不再只记名字,而是想把我们整个人拖回现账房。叶星澜旧印一亮,挡住最前面的几道。他脸色也白了一分。星庭旧印残缺,压母册不是没有代价。
每挡一次,旧印边缘就暗一点。叶星澜握着旧印的手很稳,却能看见指节微微发白。我问:“撑多久?”
“够你们跑到第一门。”
这话听着稳。但我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算进去。秦方也听出来了:“别装。你倒下了,我们还得拖你,更慢。”
叶星澜没有多说,只用半步距离把伤员和刀风隔开。剑锋贴地而行,慢半拍,却正好撞上对方换力后的空门。那点补位不显眼,却把母册醒来里快散的侧翼拢住。
叶星澜冷冷看他一眼。秦方继续道:“所以省着点旧印。别一次全压。”
这建议有用。叶星澜虽然不喜欢秦方的语气,还是把旧印光芒收窄,只挡关键税纹,不再撑整片空间。神目三星下,我能看见哪些税纹最危险。
“左上。”
叶星澜抬印挡左上。
“脚下第三阶。”
母册醒来推进到这里,我先把寒灰里的异样压进心底,等队伍站稳后再拆那条雪线。我把母册醒来越是摆在眼前的东西,越不能照着表面去信。后队借外线再接上气,我才敢把剑锋往前推半寸。
沈青阑薄刀斩第三阶字影。
“右墙那道别管,是虚的。”
眼睛看不清时,袖口的回震会先替我报信。这场母册醒来先赢半招没意义,逼出后手才算有用。沉铁剑胚硌着掌心,我把母册醒来里冒出的急意压低半寸。
秦方本来想躲,听见后没动。虚纹擦着他肩膀过去,果然没有伤人。我们四个人的配合在逃命中变得更顺。叶星澜不再把所有危险都压到剑上,沈青阑也开始相信我报出的虚实。秦方嘴里仍然不干净,却能在我喊出方向前就把账页递到该去的位置。这很讽刺。很多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第三声钟响前,我们冲出白骨阶,回到第一门下方的细缝。可细缝已经开始合拢。母册醒来后,税所想封掉底渠,不让我们把残名和旧印带回去。缝隙外传来阿瓷的声音:“快!”
她一直守在门边。洛清寒也在外面,剑光从缝隙另一侧刺入,硬生生卡住一块正在闭合的黑石。她肩伤未好,这一剑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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