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王兽守印(1/2)
雪王兽的眼睛,比我想象中更清醒。那双眼里没有刚醒妖兽的混沌,也没有被打扰后的狂躁。它像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发怒,而是确认自己的梦有没有被人改掉。它刚醒,却不像普通妖兽那样暴怒。
灰银巨眼缓缓扫过雪谷,先看碎掉的七处照点,再看地上的旧册,最后看向我掌心旧名微光。所有人都没动。连周祁也没动。他这种人最会判断危险。雪王兽睁眼之后,哪怕高巢边还有许多兽甲资源,他也不敢伸手。巨兽低下头。
雪像瀑布一样从它颈侧滑落。“谁碎猎册照点?”这句问话落下时,雪谷里所有雪卫都停住了。它们不再扑击,只伏在雪里,像等待王兽判断。若雪王兽判我们扰巢,这些雪卫下一息就会再次扑上来,而且会比刚才更凶。声音从高巢深处传来,不大,却震得胸口发闷。我上前半步。“我们。”
秦方小声:“别一个人揽。”他说得很快,也很小声。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对王兽说话,不是对执事交代任务。谁说自己碎照点,谁就可能被王兽第一时间算账。叶星澜也走上来:“同碎。”沈青阑、温行舟、石猛都各自上前半步。洛清寒伤重,却仍把剑立在身侧。雪王兽看着我们。
我先把寒灰里的异样压进心底,等队伍站稳后再拆那条雪线。眼前不是一眼能断的局,得慢半息。对方真正藏着的杀招,不在明刀,而在雪线牵出的第二口气。
这种被王兽俯视的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单纯害怕,而是身体知道自己站在一头远比自己古老、强大、且仍然守着某种规矩的存在面前。它若要杀我们,未必需要第二爪。“为何不取册?”
这个问题,和第480章巨眼给的选择一样。我说:“先护巢,才有以后取册的机会。”雪王兽沉默。它额前那道新合的灰银痕亮了一下。星老低声:“它在验话。”我没有再解释。有些话说一次就够。说多了,反而像心虚。雪王兽抬起一只爪。
爪下露出一枚古老守印。那守印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而是一块雪白兽骨。骨面刻着三道纹:守门、守魂、守衡。守衡那一纹缺了一角。雪王兽看向我。“玄衡旧痕,何在?”我掌心旧名微光亮起。
我只记住守印边缘露出的破口,把下一步落在能救人的位置。局面越乱,越要先认清脚下能走的路。沉铁的重量提醒我,雪线没拆清前,快半步也是错。
星老没有说话。这一次,他也没有完全压下去。我把旧名微光放到掌心,递向前。雪王兽没有接,只用鼻息轻轻一吹。旧名微光在掌心转了一圈,照出半个古字。衡。秦方看得眼睛都直了,却没敢开口。
雪王兽说:“守衡未归,守印不全。”叶星澜问:“守印不全,会怎样?”“主墓门偏。”秦方低声骂了一句。门偏这东西,听着不如妖兽扑脸吓人,却更阴。你以为自己进了主墓,实际可能走进猎魂司提前改过的偏门,越走越错,直到名字被册子彻底写死。这四个字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那句提醒带着算盘味,却正好把北境星坟最阴的一处堵住。我把脚下能走的半尺路看清,再考虑该不该出第二剑。秦方扫过伤药和退路,最后把目光落在断石。
我们一路拼到这里,为的就是进主墓。若主墓门偏,前面拿到的旧印、守印、残页都会变成不稳的筹码,甚至可能被敌人反过来利用。主墓门偏,意味着后面进入主墓内环时,门路会不稳。轻则走错路,重则被猎魂司分册趁机照名。
雪王兽继续道:“猎册藏巢外,不在巢中。”我一怔。也就是说,高危分册不在巢里,而在雪王兽巢外侧某处。猎魂司把分册放在巢外,让雪王兽替它形成天然屏障。秦方低声道:“难怪让我们二选一。”护巢后,才知道取册真正位置。雪王兽低头,把那枚守印推到我们面前。
伤员往内侧一挪,左线外的刀意便被挡住一截。第一刀多半是试路,雪骑、守墓纹和寒鸦余党更喜欢看人躲刀时露出的习惯。沉铁剑胚硌着掌心,我把冒出的急意压低半寸。
守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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