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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雪王伏首(1/2)

黑册台浮出的瞬间,整个雪谷都动了。高巢、兽骨林、断雪坡,所有地方的兽纹都像听见同一个命令。它们不再只是守巢,而是开始排斥那个藏在雪里的黑东西。不是地形乱变。而是所有兽纹都朝黑册台压去。
猎魂分册藏了这么久,靠三条照链借雪王兽巢遮掩。现在照链一断,它就像被从雪里挖出的黑刺,立刻遭到守兽台反压。周祁先动。这一次他不是试探。黑册台的价值已经压过了他对雪王兽的忌惮。
青铜面罩后的那双眼睛亮得像赌徒看见最后一把翻盘的筹码。他离黑册台最近。青铜面罩裂了一半,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枚兽骨晶。他显然不满足,还想把分册也抢走。这种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叶星澜从东侧赶来,剑光直接拦住周祁退路。他这一路也打得不轻,袖口被黑光烧出一道焦痕。可剑势仍稳,甚至比刚入雪谷时更冷。周祁几次搅局,叶星澜已经忍到极限。温行舟水纹从另一侧铺开。
温行舟把水纹往外压了半步。我不急着提醒所有人,只先记住石缝那点异样。我听见潮线处轻响,脚步随即慢了半息。
沈青阑和洛清寒从西侧回合,洛清寒肩伤很重,却仍然抬剑挡住雪卫。石猛重伤,不能再战。他坐在雪地里,黑铁棍横在膝前,嘴里还骂周祁。“青面,有种过来!”周祁没有理他。他只盯黑册台。猎魂分册也在动。黑册台上,一本只有巴掌大的黑册缓缓翻开。它比旧册小得多,却更阴。旧册冷,是因为被黑印压久了;分册冷,是因为它本来就靠照别人的名字活着。
册页无风自动,上面浮出我的名字,又浮出玄衡两个残缺笔画。星老低声:“它要锁我。”“能挡吗?”“能挡一息。”一息不够。但我们可以抢。雪王兽忽然低头。那一幕让所有人都怔了一瞬。王兽伏首,不是软弱。它把自己的视线压低,把醒来的第一股力量锁在巢内。这样猎魂分册就借不到它的眼,也借不到它的梦。
它的额前新痕亮起,巨大的灰银眼睛看向黑册台。分册黑光立刻反照,想把雪王兽再拖进猎册。我心里一紧。雪王兽没有退。它把一只巨爪按在高巢前,低低俯身。像伏首。不是向猎魂分册臣服。
秦方在后面低骂一声,话不长,却把侧翼那处漏风点得很准。伤口只是饵,他们要的是我们一急之下把后线扯断。队伍都在等,等剑脊旁那点异样先动。
它是在向守墓旧令压低身形,把自己的第一眼、第一梦、第一息全部压回兽巢,不给分册借力。星老声音很低:“这是给我们争路。”机会只有一次。我冲向黑册台。叶星澜斩周祁。温行舟水纹封黑雪。沈青阑薄刀切分册外线。秦方抱着旧册,阿瓷用灯灰压旧册底光,许承守着残魂箱,白芮护石猛。每个人都在动。没有人需要再解释自己要做什么。
走到这一步,队伍的默契已经被一场场险局逼出来。哪怕石猛重伤坐在雪里,也能用黑铁棍替白芮和许承压住一侧雪卫。周祁终于急了。他之前一直滑,一直绕,一直只抢能占的便宜。可黑册台真正露出来后,他也知道时间不多。
我先把寒灰里的异样压进心底,等队伍站稳后再拆那条雪线。队形险些裂开,好在冷灰先被人补住。这一剑若抢快,雪线后面的手就会顺势摸上来。
贪心被逼到最后,就会变成疯。他一刀逼开叶星澜,竟把兽骨晶捏碎,借里面雪王旧血气冲向黑册台。雪王兽低吼一声,显然被旧血气牵动。“他要用兽血引分册!”秦方喊。我没空骂。沉铁剑胚砸向周祁。
周祁反手一刀,寒沙和兽血气混在一起,挡住我的剑。青铜面罩下,他眼神疯狂。“分册是我的!”“你拿不走。”“那就一起碎!”他把兽血气砸向黑册台。猎魂分册猛地亮起,想借兽血气再照雪王兽。
血腥味被寒灰卷薄后,兵器上的冷意反而更清楚。有人护伤员,有人压队尾,队伍才没有被冲成两截。这地方不缺狠劲,缺的是狠劲落下前的分寸。
叶星澜剑光从侧面斩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剑锋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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