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缕星力(1/2)
外门新弟子的差距,从第三天开始变得刺眼。
周岳第一个稳住星力。
古教习让他站到石殿中央,他只闭眼片刻,掌心就浮出一层淡淡银光。那银光不强,却很稳,像一汪清水托在手里。
石殿里没人说话。
古教习点头:“银星,名不虚传。”
这句话比夸奖更重。
几个灵星弟子看周岳的眼神立刻变了。原本就客气,现在多了点讨好。王大柱也在其中,他倒不是讨好,只是单纯羡慕,眼睛亮得像看见一座金山。
凡星这边就难看多了。
有人连星力都感受不到,有人感受到了却引不进身体。张小满每天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只憋出一脑门汗。陈谷咳得厉害,试了半个时辰就脸色发白。赵长松比我们强些,能感星,却总在引入体内时断掉。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更难受的是,我能感觉到星力比别人早。张小满还在问星力到底像冷风还是热水的时候,我已经能分出哪一缕星力干净,哪一缕带着石殿阵纹的杂乱波动。
可感觉得清,不代表留得住。
这就像一个穷人站在粮仓外,鼻子能闻见米香,眼睛能看见满仓白米,却没有钥匙,也没有力气撞开门。
我能感受到星力。
甚至比张小满他们更清楚。闭上眼后,那些细小光点会在黑暗里浮出来,有时像灰尘,有时像水里的碎银。可问题是,我引得进,却留不住。
星力从皮肤渗进经脉,刚往丹田沉下去,就像水倒进漏底的碗,转眼散掉大半。
第一次失败,我以为是自己不熟。
第二次失败,我咬牙继续。
第十次失败,我终于明白,凡星两个字不是吓人的。
它是真的难。
午后下课,别人陆续回住处。我去了启明峰后山的竹林。那里没人,只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我找了棵粗竹坐下,把引星诀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静心,感星,引入,经脉归丹田。
我一遍遍试。
星力进来,漏掉。
再进来,再漏掉。
傍晚时,张小满找过来,看见我还坐在那里,吓了一跳:“林夜,你不要命了?古教习说初学者一天引星不能过久,经脉会受不住。”
“我还受得住。”
“你脸都白了。”
“本来也白。”
他被我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蹲在旁边叹气:“你这么练,不怕把自己练废?”
我看着掌心。
掌心什么都没有。
“我不这么练,三个月后考核不过,就得去杂役院。”
张小满沉默了。
宗门给新弟子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内,若连基础感星和引星都做不到,就会被降为杂役。杂役也在宗门,却已经不是正式外门弟子。每天砍柴、挑水、洒扫,运气好能蹭一点星力,运气不好,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我不想回到那种位置。
更不想让赵翠花和林铁柱听见别人说,林夜进了观星宗,最后只配扫地。
张小满陪我坐了一会儿,最后说:“那我也练。”
他说完就盘腿坐下,闭眼不到半盏茶,开始打瞌睡。
我看着他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我入宗后第一次笑。
笑完之后,我又有点羡慕张小满。不是羡慕他睡得快,而是羡慕他还能把苦说出来。像他这样的人,疼了会喊,累了会抱怨,第二天照样爬起来。
我不太会。
从小在青石村听惯闲话,我早就习惯把难受往肚子里压。压久了,人就分不清自己是能忍,还是只是不敢喊。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的时间拆得很碎。卯时前去竹林,引星力入体;卯时三刻去石殿听课;午后别人休息,我继续去竹林;晚上回宿舍吃完饭,再练到月上中天。
赵长松说我这样迟早把自己练废。
陈谷说凡星就该认命,慢慢来。
张小满说我跟竹林有仇。
我没有解释。
第七天夜里,启明峰上起了风。竹叶上有露水,落在肩上,凉得人发抖。我照旧坐在那棵粗竹下,引星力入体。
一遍,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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