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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扭蛋机

沈晚把贵妃叫来,把查的结果说了。贵妃脸都青了。
“臣妾宫里还留着刘全的人?”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沈晚把供词推过去,“钱嬷嬷已经招了。她没送出去,料子还在库里。怎么处置,你定。”
贵妃拿着供词看了半天,忽然把纸往桌上一拍:“打发去浣衣局。永不录用。”
“行。”沈晚点头,“但你自己宫里的人,你得自己清一遍。本宫替你查一回,不能回回替你查。”
贵妃咬着嘴唇,半晌点头:“臣妾回去就清。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查。”
“别搞得太紧张。”沈晚给她倒了杯茶,“问归问,别冤枉人。清完了,给留下的人加些月钱。你让她们知道,跟着你好好干有好处,比什么清查都管用。”
贵妃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说:“娘娘,臣妾以前觉得,管人就是发号施令。现在觉得,管人比弹琵琶难多了。”
“弹琵琶你练了二十年,管人你才练了半年。”沈晚说,“慢慢来。”
贵妃走后,沈晚翻开册子,在贵妃那页写:宫务清查中,需跟进。又想了想,添了一句:钱嬷嬷事,贵妃处置得当,可放权。
二月末,天暖了。御花园的柳树抽了绿芽,湖面的冰化了一半。丽妃的暖房重新加固了架子,这回她没敢多放,只摆了原先的草莓和茼蒿。
昭仪的芍药苗长高了,叶子油绿油绿的,窗台上摆了一排。她来送第二茬薄荷的时候看见,站在窗台前看了半天,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开花了。”
“开出来真是墨紫色的?”
“真是。”昭仪笑了一下,“娘娘等着看就是了。”
沈晚看着那排绿苗,忽然觉得,二月虽然事多,但春天确实要来了。
三月末,芍药开了。
墨紫色的花瓣,在窗台上铺开一大朵,沉甸甸的,把枝条都压弯了。沈晚早上起来看见,愣了一瞬。昭仪没说错,宫里确实没有这个颜色。紫得发黑,边缘泛一点红,像墨里兑了胭脂。
春禧凑过来看:“娘娘,这花真好看。叫什么名?”
“不知道。昭仪说是墨紫芍药,没起名。”
“那娘娘给起一个?”
沈晚想了想:“叫‘墨玉’吧。墨色的玉。”
她让春禧去请昭仪来看。昭仪来了,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点头:“这名字好。臣妾回去就写上,记到药圃的册子里。”
“药圃里记花名?”
“记。”昭仪笑了一下,“芍药根是药,花是景。两样都记。”
丽妃听说芍药开了,跑来看,进门就喊:“让让让让,臣妾看看墨紫色的芍药长什么样!”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忽然说:“臣妾暖房里也种一盆行不行?”
“你暖房架子刚塌过一回。”沈晚提醒她。
“这回不塌了!臣妾加固了!”丽妃拍胸脯,“再说芍药不重,一盆能有多沉。”
沈晚想了想,让昭仪分了一盆给她。丽妃抱着芍药苗跑回去,第二天就在暖房门口贴了张条子,歪歪扭扭写着“丽妃芍药,不许碰”。昭仪看了笑半天,说丽妃那字比入学堂之前强了点,至少笔画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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