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双面夹击,教皇之败(1/3)
第二天傍晚,白清儿在暮色降临之前就出发了。她在走之前把那张路线图又看了一遍,从入口到静室后墙的每一条标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图纸叠好放进秦昊案上的木盒里。玄黑衣裙的裙摆被她重新挽到了腰间,短靴的鞋底被她用细砂纸磨过一遍,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比前一晚更轻了。她走出帅帐的时候秦昊站在营区边缘看着她,她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月光还没起来,暮色把她脸上的轮廓压得扁而平,只剩眼睛那一小片亮着。她把目光收回去,转身钻进了补给通道的入口,玄黑的身影在通道口的暗处停留了大约一息就完全消失了。
秦昊在她消失之后转身往营区另一侧走。冷凝霜已经站在了光圈边缘,她今天换了第三身黑衣,短剑的剑刃在暮光中反着最后一线暖色。宋玉致站在她旁边,长刀的刀鞘顶端的绳带换成了更短的扎法——从刀鞘顶端到腰带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到半指,但她试抽了一次之后把绳带又紧了一扣,缩短到了她认为的极限。
秦昊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日光刚好彻底沉下去了。圣城底部的符文在夜色中开始亮起来,明灭的节奏比满光日那天慢了不少,每一次亮起来的持续时间也短了大约两成。光圈屏障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反光,像是被落日余晖浸染过之后还没有完全褪尽颜色。
时间到了。秦昊说。
冷凝霜第一个侧身跨过了光圈屏障,她的短剑在她穿过屏障的瞬间已经出鞘了,剑刃在光圈的另一侧凝出了一层极薄的白霜。宋玉致紧跟着她穿过去,长刀在穿过屏障后横握在胸前,刀身朝外。秦昊最后穿过光圈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帝道之力经过一天一夜的恢复已经重新回满了大约七成,那层金色的光丝在他体表薄薄地敷了一层,贴着衣料一路延伸到手指末端。
三个人沿着白清儿留下的路线从城底穿过石柱群和拱廊时,那些防御哨位的晶体在暮色中时不时地亮一下又暗下去。王语嫣坐在白岩城里对这圣城的符文运转规律推算过,满光日过后的能量回落期圣城底部的防御系统会自动调低灵敏度,那些晶体在夜间探照的范围比白天窄了将近一半。秦昊带着冷凝霜和宋玉致贴着石柱的阴影移动,每一次晶体亮起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同时停住脚步,等晶体的光暗下去再继续往前走。
从城底到螺旋通道入口那段路他们用了将近两个时辰。秦昊在螺旋通道入口处停了一下,白清儿在入口内侧的墙面上留下了一处标记——一道极浅的指甲划痕,指向通道内部的右手方向。秦昊侧身挤进通道的时候手指在那道划痕上轻轻碰了一下,划痕的边缘还留着一丝新鲜的棱角,是今天傍晚才留下的。
螺旋通道内部跟之前的两次登城一样安静。通道两侧那些椭圆晶体的亮度比白天低了一截,照在脚下的光线勉强够看清台阶的边缘。秦昊走在最前面,冷凝霜紧跟着他落后两级台阶,宋玉致断后隔了三级。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螺旋通道的弯曲内壁间被压缩成极其微弱的沙沙声,每一级台阶都踩在边缘位置——王语嫣之前在图纸上标注过,螺旋通道台阶中央的灰泥已经被踩实了,踩上去反而容易出声。
白清儿比秦昊早了将近一个时辰到达静室后墙的位置。她在补给通道的最后一个转角处停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等着前方两盏晶体的亮度同时降到了最低值,才从转角处贴着墙面移动到静室后墙那道接缝跟前。接缝的宽度跟她在图上标注的一致,大约两指宽,足够她侧身通过。她把玄黑衣裙的裙摆又往上提了一截,侧过身贴着墙壁慢慢挤进了那道缝隙。接缝内侧比外面窄了一些,她收了一下腹部才完全挤过去。她落地的时候短靴在静室内部的地面上轻轻碰了一下又稳住了。
静室内部的气息跟几天前的夜晚一样——干燥的石灰味、木质矮榻上长期放置残留的衣料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甜腥味,那是光泉液体在空气中挥发之后留下的残余。静室的隔断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间隔很长,每一步落地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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