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1 章 看一看……龙(2/2)
分。
鳞片从皮肤上浮现、交叠、放大,腰身延展,肩背隆起,整个人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在拉伸变形。
光太亮了。
老人下意识眯起眼。
等那阵刺目的金芒散去,客厅己经容不下这道身影。
一条约有十米长的龙,盘踞在那间逼仄的老屋里。
“老头,这……这屋子太小,不然我能变得更大,像一座山那般大。”
龙头低垂,口吐人言,竖瞳里倒映着藤椅上那道干瘦的身影,额角的龙须轻轻飘动着。
老人仰着头,看着眼前景象,嘴唇翕动几下,似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来。
他的手缓缓抬起,颤抖着伸向龙头。
龙傲天把龙头凑过去,鼻尖轻轻抵在老人的掌心里。
温度很凉,但老头笑了。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淌进嘴角,咸涩至极。
“真的……”老人的声音己几乎听不见,“是真的啊……”
“老头,我从来没骗过你。”
“是啊……你从没……”老人的嘴角弯着,眼眶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却始终没有闭上。
他那只抵在龙鼻尖上的手,慢慢滑落,垂在藤椅扶手上,轻轻地晃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屋里,安静下来。
巷子里传来谁家收音机播报天气预报的声音,一个女播音员用平平的语气说着“明日晴转多云,气温十到十八摄氏度”,远处有汽车鸣笛声隐隐传来。
龙傲天没有变回人形。
龙傲天没有变回人形。
他就那样盘在那间小小的客厅里,龙头轻轻搁在老人腿边,一动不动,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走了。”不知过去多久,房门被从外推开,秦凡走了进来,目光落在藤椅上的老头身上。
龙傲天没有应声。
金光再起,龙傲天重新化作人形。
他看着老人,缓缓跪下。
“你……能让老头活过来吗?”他忽得问了一句。
“能。”秦凡道,“但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龙傲天轻声问。
“因为在我们所处的时间中,他己经去世很久,若我在这个时间让他活过来,会对我们所处的时间产生什么影响……谁都不清楚。”秦凡耐心解释道。
“我……知道了。”龙傲天轻应一声,没有争执,没有吵闹,很平静地接受了秦凡的回答。
他俯身,对着老人磕下三个头。
“我想……给老头办完后事。”
“可以。”秦凡颔首,“只要别懒着不回去就行。”
……
七日过去。
城西公墓,秦凡看着龙傲天在老人墓碑前磕下三个响头,脑中忽得闪过墨生的那条消息……
“……连后事都是一个不知名的好心人帮他办的……”
得嘛,原来那个不知名的好心人就是龙傲天啊。
“走吧。”他说道,“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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