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九窍反噬(1/2)
北城客栈的暗室,比残月秘境里还冷。
不是墙冷,是人冷。
我们从秘境出来后没有回商会正院。秦方带路,叶星澜斩掉两处尾巴,我一路压着第九窍的震动,直到暗室石门合上,才敢把沉铁剑放下。
剑刚离手,我膝盖就软了一下。
叶星澜伸手扶我,手指只碰到衣袖就停住。她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改扶为挡,站到门边。
她知道我不是普通受伤。
九窍反噬不能乱碰。外人星力一进来,只会把本来就乱的窍门搅得更乱。
秦方把一盏黑油灯点上,灯光贴着桌面铺开。他的左手还缠着布,右手却已经在翻账页,像刚才从秘境逃出来的人不是他。
“还能喘气吗?”他问。
我靠着墙坐下:“暂时能。”
“暂时这个词,我不喜欢。”
“你可以加价。”
秦方抬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现在加价也得等你活过今晚。”
这话难听,却比安慰有用。
我闭上眼,第九窍在胸腹之间一明一暗。前八窍像熟悉的灯,亮起后能听使唤;第九窍却像刚被撬开的门,门缝里灌进来的不是风,是一层层碎星压。
每一次震动,识海里都像有人用细针刮过。
星老没有急着说话。
他越沉默,我越知道情况不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别想着把第九窍完全关死。”
“不关,它一直震。”
“关死,会裂。”
我睁开眼。
这话比疼更清醒。
第九窍不是我在安稳修炼室里冲开的,而是在照魂盘、残魂哭声、寒灯砂主块和月碑旧令一起逼压下撞开的。门开了,门框却没修好。强行关死,等于把还没稳住的骨头硬折回去。
我只好把沉铁剑再横在膝上。
剑身的沉意能压住一部分浮散星力。代价是虎口裂得更深,血顺着剑柄往下渗。叶星澜看见了,没说话,只把药粉推到我旁边。
她从不把关心说得软。
药粉苦得刺鼻,我自己敷上,疼得指尖发麻。
秦方忽然停下翻账的动作。
“有尾巴。”
叶星澜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我没有立刻动。暗室没有窗,门外也没有脚步声。若是普通跟踪,叶星澜会比秦方先发现。秦方能先开口,说明尾巴不在人身上,在账上,在器物上。
秦方把斗场小环放到桌面,又把从残月秘境带出的寒灯砂碎屑倒出来。
碎屑落在桌上,三粒往左滚,两粒往右滚,只有一粒不动。
那一粒贴着桌面,冷得发青。
叶星澜用剑尖挑它。
碎屑没有碎,反而发出一声很轻的针响。
照魂盘的针。
我背后顿时起了一层寒意。那东西不是藏在衣服里,也不是贴在剑上,而是在秘境里借寒灯砂主块炸开的那一瞬,混进了碎屑。
若我们把它当材料收好,照魂司就能顺着九窍反噬的波动找到这里。
“现在毁?”叶星澜问。
秦方摇头:“毁了,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
我看着那粒针砂:“留着。”
秦方笑意很冷:“你终于学会不急着砸东西了。”
“能不能借它反找回去?”
“能,但要冒险。”
“说代价。”
秦方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它每亮一次,你的第九窍都会被牵一下。牵得越多,照魂司定位越准;但我们也能顺着它亮起的方向,找到最近的校准点。”
叶星澜看向我:“你撑得住?”
我没有逞强。
“撑不久。”
“那就只等一次。”
她这句话落下,暗室里安静下来。
等敌人的针亮,听起来像送死。可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照魂司已经知道我开了第九窍,知道星魂屏障,也知道残月秘境里有旧令禁井。若只是躲,他们会越找越准。
与其让他们慢慢校准,不如反咬一次。
秦方把针砂放进一只空药瓶,又在瓶底垫了半张账页。账页上画着北城坊市的旧沟渠,他把几处仓库圈出来,最后停在一处。
旧盐仓。
针砂忽然亮了一下。
我的第九窍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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