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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九窍反噬(2/2)

一震,胸口像被人隔空敲了一拳。
我咬住牙,没有让星力外溢。
秦方盯着账页,声音低了些:“方向出来了。北城旧盐仓,地下有井。”
叶星澜收剑。
“今晚去。”
我缓了三息,才把那口血腥味压下去。
今晚去,听起来太快。
可照魂司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会多。
我试着按星老说的,把第九窍留出一条缝。
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像用手按住一口沸锅。压得重了,锅沿裂;压得轻了,热气冲出来,照魂针砂就会顺着那点热找到我。
我额头很快出了汗。
叶星澜把门缝处的灯影压灭一半,暗室里只剩桌上一点黑油灯光。她没有催我,也没有安慰,只把自己的剑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这种安静让我稳了一些。
修炼时最怕旁人乱说“坚持住”。真正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三个字只能让人更烦。
秦方倒是很懂分寸。他一边看账,一边把我可能用得上的药按顺序排好。清脉露、止血粉、压窍丹,最外侧还放了一枚黑色小针。
我看那枚针:“这是什么?”
“醒神针。”
“怎么用?”
“你若昏过去,我扎你。”
“扎哪里?”
“看我心情。”
我差点被他气笑,胸口那股紧绷反倒松了一点。
星老低声道:“别笑太大,窍门会抖。”
我立刻收住。
九窍初开后的身体,连笑都像一件危险事。这让我第一次真正明白,突破不是把境界两个字写上去就完。门开了,路还要自己踩稳。
桌上的针砂再次暗了一下。
它没有亮,却像在呼吸。
秦方盯住它,神色变得更认真:“有人在试探频率。第一次只是定位,第二次可能会校准你反噬的间隔。”
叶星澜问:“能反骗?”
秦方点头,又摇头:“能骗一次。骗完他们会知道我们懂行。”
我说:“那就让他们知道一半。”
秦方看我:“怎么说?”
“让他们以为我们只发现针砂,没发现旧盐仓。”
秦方沉默片刻,笑了:“这句话有点像主城人了。”
他把药瓶外面裹了一层旧布,只露出针砂一点冷光,又在账页上故意画错两条沟渠。若照魂司顺着反应回查,会先被引到北城西市,而不是旧盐仓。
我看着他布置,心里多了一点底。
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队伍,活不到现在。
要从照魂司手里撕线,就得有人敢斩,有人会算,也有人能在疼得发抖时不把自己亮成靶子。
第九窍还在震。
它像一扇不稳的门,也像一盏刚点亮就被人盯上的灯。若我不想被人一直照着看,就只能先找到那只拿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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