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拒借星魂(1/2)
北城荒楼,是秦方选的下一处落脚点。
荒楼半塌,四面漏风,下面却有一层旧阵,可以挡住部分照魂波动。我们到时,天已经黑透,雨又落下来。
荒楼外有人盯梢。
叶星澜发现两个,秦方发现一个,我发现第四个。
第四个最麻烦。
他不看我们,只看荒楼外的水沟。水沟里放着一枚小盘,只要我们进楼,小盘就会顺水转动,把波动送出去。
我没有动手。
叶星澜也没动。
秦方把一枚星石丢进另一条水沟,水流被短暂改向。小盘跟着偏了半圈,错过我们进楼的那一息。
荒楼里很冷。
断梁下有一片干燥地方,正好能打坐。
秦方布置退路,叶星澜守门。我坐下后,星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最容易借我。”
我闭着眼:“我知道。”
九窍最后那点躁动,就像一层薄纸。
只要星老伸手,轻轻一推,我也许就能跨过去。甚至不止九窍圆满,连神目门槛都可能被撞开一条缝。
诱惑很大。
尤其在外面悬赏围城、分舵主盯着、贺云追着的时候。
我问自己想不想借。
想。
不想是假的。
可我更清楚,借了以后,我会一直记得这步不是自己走出来的。以后每到关键时刻,我都会想再借一次。
修炼路最怕这个。
第一次借力像救命,第二次借力像习惯,第三次就可能变成离不开。
我拒绝。
不是拒绝星老。
是拒绝那条看起来更快的捷径。
星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还行。”
这两个字,比他平时任何夸奖都难得。
我把九窍一处处压稳。
第一窍,沉。
第二窍,收。
第三窍到第八窍,像八盏灯依次罩上灯罩。
第九窍最难。
它刚开不久,又经历残月秘境、旧井暗库、神目投影,里面还带着一股不服管的锋意。
我没有压死它。
我让它慢慢转。
内观线浮出。
那条暗线仍连着识海伤痕。我不碰它,只看九窍之间的明线。明线一条条变稳,最后在丹田上方交成一圈。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叶星澜低声:“有人靠近。”
秦方也道:“三人,应该是悬赏客,不是贺家。”
我没有起身。
这正是磨境的时候。
若一有外敌就乱,九窍永远圆不下去。
叶星澜看了我一眼,没有催。
她守门。
秦方守窗。
我继续收束九窍。
荒楼外,悬赏客推门而入。
叶星澜剑光一闪,逼退第一人。
秦方用星石炸开窗边水线,断掉第二人的传讯。
第三人冲向我。
我仍闭着眼。
沉铁剑放在膝前。
等那人刀锋逼近三尺,我才睁眼。
九窍连转。
不亮。
只沉。
沉铁剑横起,剑脊压住对方刀锋。
对方脸色变了。
他以为我在破境时不能动。
错了。
拒借星魂,不代表任人宰割。
第三名悬赏客被我压退后,叶星澜没有追。
她守在门口,剑尖垂着,呼吸很稳。秦方则把窗边水线再接好,防止外面的小盘再次顺水找进来。
荒楼里只剩雨声、我的呼吸声和九窍缓慢收束的细响。
那细响只有我能听见。
像九盏灯依次盖上灯罩。
星老没有催。
这很少见。
他平时总嫌我慢,可在最关键的这步,他反而安静得像不存在。也正因为他安静,我更清楚这步只能自己走。
第九窍的躁动还剩最后一点。
它不愿意沉。
因为它刚刚学会看更多东西,刚刚在神目投影下摸到一线观照,像一把新磨的刀,当然想出鞘。
我没有压死它。
我告诉自己:出鞘要有目标。
外面传来新的脚步。
这次不是三人,是五人。
秦方低声道:“第二批。”
叶星澜问:“拦多久?”
我说:“二十息。”
叶星澜没有问为什么。
她直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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