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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拒借星魂(2/2)

秦方骂了一句,也跟着去窗边布置星石。
二十息里,外面爆发短促战斗。
剑声,星石炸声,木板断裂声。
我没有睁眼。
不是不担心。
是不能担心到乱。
若我这时候起身帮忙,九窍最后那点躁动又会被战斗牵起来。叶星澜和秦方替我争的,正是这二十息。
第十二息,叶星澜肩伤被牵动,呼吸乱了一下。
我听见了。
手指动了动。
星老低声道:“信她。”
我没有起身。
第十五息,秦方的星石炸错一处,窗边水线亮起。
他骂声响起,随即用折扇压住。
我仍没有动。
第十九息,第三名悬赏客撞进门槛。
沉铁剑膝前震了一下。
我睁眼。
第九窍最后那点躁动,终于沉下去。
我起身,一剑把那名悬赏客压出门外。
这一次,剑不亮。
九窍也不亮。
却比之前更稳。
叶星澜回头看我。
秦方也愣了一下。
我知道。
圆满到了。
第二批悬赏客退下后,荒楼短暂安静。
叶星澜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
秦方靠在窗边,手里扣着最后两枚星石。他们都没有催我,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鼓励都好。
我把九窍最后那点星力慢慢收成一线。
那一线起初不听话,总想往识海伤痕处靠。伤痕里残着神目投影的青白冷意,像一种危险的捷径。只要靠过去,我就能看见更多。
我没有靠。
星老也没有出声。
叶星澜替我挡住第二批人时,肩上的伤又裂了一点。
她没说,秦方却看见了。他把一瓶止血散扔过去,语气还是嫌弃:“别死在这里,沈青阙回来会把账算到我头上。”
叶星澜接住药瓶:“你也怕他?”
“我怕麻烦。”
这两人斗嘴的时候,荒楼外的脚步声短暂乱了一下。悬赏客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却能听出我们还没乱。他们想要的是慌,是急,是我为了护人借星魂强推。越不给他们,他们越没底。
我闭着眼,把这点没底也算进呼吸里。
我想起他说的骨头。
所谓骨头,大概就是明知道有更快的路,也不把脚伸过去。
第九窍终于安静下来。
它不再像新开的门,而像一处真正接入身体的窍门。它仍锋利,却有了鞘。
外面第三批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叶星澜没有动。
她回头看我。
我站起身。
“我来。”
不是逞强。
是这步必须由我自己完成。
悬赏客冲进荒楼时,我没有让九窍发亮。
沉铁剑横压,剑意沉而不露。
一剑。
三人退。
第九窍最后一丝躁动,在这一剑后彻底沉稳。
这一剑没有让我借星老半分力。
我没有追。
剑势收回时,九处窍门一起安静下来。那不是力竭后的空,而是风浪退去后,水面第一次照见天光。
拒借星魂之后,圆满真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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