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九滴影(1/2)
旁听牌不是随便用的。
每天只能进一次,每次最多一个时辰,不能插话,不能碰阵器,不能靠近主纹三步以内。
冯启看见我来,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梁书倒是偶尔会把阵尺角度让开一点,让我看得更清。
我记在心里。
人情不一定要立刻还,但要知道谁给过方便。
拿到星阵堂旁听牌后,我连续三天去了主纹室。
陆执事没有再让我碰阵尺,只让我站在旁边看。看星力进阵,看星力出阵,看阵室用完后残潮怎么一点点回到地脉。听起来枯燥,实际比练剑还耗神。
张小满很不理解。
他说:“夜哥,你现在像个看水沟的。”
我说:“水沟看明白了,丹田也能少漏一点。”
他想了半天,最后说:“那你继续看沟。”
陈谷在旁边咳得厉害,大概是在笑。
第九滴星液和前面都不同。
第八滴成形后,丹田像一只已经撑到极限的碗。第九滴不是再添一滴那么简单,它要让八滴星液形成真正的环。环不成,九星就虚;环一虚,炼体期淬骨时会被星力反冲。
这些不是星老一口气告诉我的。
他只说了一句:“九星是门槛,不是数字。”
剩下的,是我从主纹回流里一点点看出来的。阵纹能不能承压,看的是回路是否闭合。丹田也一样。
第四天,古教习把我叫到石殿后。
去之前,我以为他会问第九滴。结果他只看我走路。
从石殿门口走到后院,几十步而已。
他看完就说:“右脚快,左肩慢,丹田急。”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接上话。
有些问题,自己修炼时感觉不到,可落在真正懂的人眼里,藏都藏不住。
石殿后有一片旧石桩,每根石桩上都刻着浅痕。
古教习让我背着沉铁剑胚走桩,不许用三折步,不许运转裂风剑诀,只许用最普通的步子,把星力压在丹田里。
第一遍,我走得很顺。
第二遍,左肩开始发紧。
第三遍,丹田里的八滴星液微微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晃,我明白古教习为什么说我急。第八滴星液刚成,我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第九滴上,连走路时星力都在往丹田边缘挤。
这不是修炼。
这是催债。
古教习拿木棍敲了敲石桩:“你想进炼体池?”
“想。”
“想就先把八星站稳。九星不是把自己逼成的,是把前面八滴磨到愿意让位。”
这话很绕。
可我听懂了一点。
第九滴要成环,不是抢位置,而是补最后的缺口。前面八滴越稳,它越容易落下;前面八滴越乱,它越像一粒沙,被水一冲就散。
接下来两天,我白天去星阵堂旁听,下午走石桩,夜里回丙字十七号对照主纹拓片。
陈谷把我的修炼时辰分得很细,张小满负责看饭,赵长松负责盯我有没有多练。
这听起来像小题大做。
可越到门槛前,越怕一个小错。
第三夜,我照着主纹回流的方向运转引星诀。
八滴星液没有像平时那样各自旋转,而是慢慢拉出一条环线。线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将散未散的涟漪。
星老忽然开口:“停。”
我停下。
下一息,那条环线碎了。
如果我刚才多推进半分,丹田边缘就会被冲出一道旧缺口。
我背后出了汗。
星老说:“看见了?”
“看见了。”
“不是所有路亮起来,都能马上走。”
我闭着眼,慢慢把散开的星力收回。那一圈涟漪虽然碎了,却留下了一点影。丹田边缘,八滴星液之间,像多了一处可以落脚的位置。
第九滴的影子。
还很浅。
浅到一不小心就会被星力冲散。
第二天,任务殿传来消息:炼体池候选评定提前到七日后。
九星优先,八星候补。
张小满听完,脸立刻垮了。
“七日?任务殿是不是故意的?”
陈谷很冷静:“不是故意针对林夜。炼体池要配合丹房和星阵堂的阵力周期,时间到了就开。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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